22第22章 暂离(1 / 2)
陈家别墅一夜之间空荡大半,早晨行走走廊的脚步声响彻心尖,随时惊人一跳仿佛踩在悬空楼梯面临下坠。心里空空被剜去一大块,血肉模糊淋漓,剥落森森几架白骨。
庄栩鹊披着精绣牡丹花纹的外纱,脚踩绵柔软鞋成天游魂般的乱转,想请太太们来家里办舞会解除心头的冷清寥落。
又恐翌日又被写上头条小报,骂她乐不思蜀,数落她如何隔江犹唱后庭花。
转眼物价飙升不知几倍,随地都能听见遍野哀鸿,到处有人哀愁买米买粮买肉的价钱不要命地疯涨。
康丽华家附近邻里暗暗磨牙叨念,可把康丽华给气坏了肺。庄栩鹊买了一堆名贵药材还有衣裳手镯粉盒,嫌在家里冷冷淡淡,就拎了自己的一个小箱子跑来康丽华这描眉化妆,转圈打扮自己。
陈家祯为她留下的小金库可供她十年花销也不止,庄栩鹊从中拨钱为康丽华购置了处闲寓。
寓所不大不小可容两人居住,两层楼高颇似庄栩鹊和陈家祯那趟伦敦之旅的租户样式,小洋楼似的公寓缺少弄堂的狭长悠远。
康丽华不止一次抱怨,“我这种人穷苦惯了只适合住大通铺,你偏要给我涂上不三不四的粉,穿上让人指指点点的衣裳,住上不伦不类的洋人房。”
庄栩鹊啪的盒上粉奁。这话尖锐刺耳她可不爱听,费心花出的钱被人大倒苦水,不亚于将脸子亲亲热热伸出去了白给人扇耳刮子。
她头一扭,高傲道:“眼皮子浅真要不得,这身裁缝定制的衣裳可要多少钱你可知道?”
康丽华不闻不听装聋作哑,掀起眼皮望见庄栩鹊亮闪闪的耳坠,绿茵茵的玛瑙项链,啧啧称恨痛心疾首着说:“难怪邻居们都说你们陈家天天大门一闭哭穷,实际富得流油,银行没钱才怪呢。”
庄栩鹊听得眉心紧皱,“妈妈你能别总跟别人胡说八道么,银行的钱又非我们私家挪用的钱。”
康丽华眼一瞪,讷讷地辩解,脸红耳赤:“我早跟她们断了干净。听人家都那么说的,我又不是傻子怎会说这种害人的话。”
今日眼线画得长出眼尾许多,手捏着镜子左瞧右瞧觉得过分的媚态,这副媚态横生也无人欣赏,心头一阵落寞无聊。庄栩鹊有心想换上那条水缎做的裙子搭配她那拍卖来的项链,一想到要躲着记者公报的摄像镜头,心头烦乱如同火苗乱呲飞来窜去,飞哪燃哪。
康丽华的怨言不知从何而来,唾沫星子乱飞绕着庄栩鹊的耳根打转。庄栩鹊便把手下粉扑压得实实颠颠,玩命似的在脸上涂上厚厚一层,嘴唇画得特别的红润,睫毛就如妖精般的长长放射。
若换往常,她敷的粉会再淡一层,黄昏落日时分刚好挽着丈夫的手飞奔宴会寻欢作乐。
她不知做了多久的地下老鼠,天天害怕过街被打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生怕哪天又上公报被无数刀笔扑面戳得血沫横飞。
瞧着镜中光鲜夺目的自己,越是美艳四射越恨报馆那群酸腐。
她漂亮她的,管那群人米饭吃了么?
闷恨无处发泄,眼睁睁瞧着青春靓丽如朵娇艳正盛的花死在花期,无力席卷四肢让人唏嘘哀叹。
厨灶上的饭菜煮得香气喷鼻,庄栩鹊窝在椅子上不住打着瞌睡,迷迷糊糊听见电铃滋啦滋啦地碰撞她的耳膜,像有电流侵入她的耳髓命脉往她心肺里钻。
庄栩鹊一激灵惊醒了,吃了顿饭就匆忙赶回家里,一打听果然沈家夫人打来电话邀她一块聚会,晚上通宵打牌。
庄栩鹊捏着电话线一角细细思索一番,抿着笑意盈盈回拨,“你就不怕被我牵累一同登上头版新闻,说我们太过靡靡。”
沈家太太笑骂道:“麻将是他放屁的靡靡,我们传承优良国粹还有错了?”
庄栩鹊一拍即合拎着裙摆就飞往沈家太太家。
她一到这种声色犬马之所就颇兴奋,再者沈家太太是她密友为她撑腰,她在场里大有二当家的派头势不可挡。
项上的祖母绿项链更成众人焦点,沈家太太酸溜溜地替她介绍,“你们猜这是多大的价钱拍卖来的宝石,全世界仅这么一颗独一无二。”
在场之人汇聚商界名流,戏场名旦,有电影明星亦有世家豪门望族,还有军政要人和最近异军突起的新贵暴发户。各色人士齐聚沈家公馆,热闹非凡。
喜庆有如过年,到处都是鞭炮声般的交谈拜面。
庄栩鹊与沈家太太一行紧贴猩红长沙发上端坐,你一言我一语聊着最新款的衣裳。
聊到项上的钻链,庄栩鹊甜甜蜜蜜笑着承接铺天盖地的惊羡目光,“这珠宝的光当真非同凡响,有次我没放进盒子就随手搁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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