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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害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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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儿和树叶根蔫得奄奄一息,屋顶上的砖瓦跌落脏污泥水。

庄栩鹊心急如焚赶到沈家太太房里,顾不得满身湿透的华服。沈家太太忙从洗手间拿了毛巾来擦,兜头抱着她黏成一绺一绺的发丝。

“喝口热汤。”

庄栩鹊食不知味尝了一口,抬头眼泪汪汪,抓着沈家太太的手追问:“陈家要完了?我不敢信,那么大的家,怎么好端端就。”

沈家太太胖乎乎软绵绵的手心疼地揉着栩鹊的脸蛋,指尖挑染着几丝窗外疾雨,碎碎念道:“我才听说你们家那桩不幸的惨事,我一听说就打发那个老不死的赶紧去查查内幕了,你别急,真有死伤名单会先下派到城防所的。”她仿佛自己的肉被剜下一块似的一口一个哎呦,“瞧瞧你这削瘦的肩膀都抬不起来了,嘴唇也冻得跟病人似的毫无血色,喝口热茶来。”

在沈家太太这小坐的几刻成了庄栩鹊人生中,最坐立难安寝食难安之刻。神经紧张敏感纤细到了极致,耳边哪怕一丝两丝风声,她都惊到般的立刻投向门口那踮着脚小跑的人。

暖胃驱寒的羹汤一碗接一碗地上,胃里却像稀释大量胃酸,吃什么就反胃什么。

手也抖得厉害,活像怪症发作不能自已。

耳朵尖到城防局的人一敲门踱进,庄栩鹊当即弹跳起来像屁股下弹簧作用。

夹着公文包的城防沈家先生行色匆匆掸雨而进,一番急促步履夹风,无暇顾及客厅女士们的惊慌神色,转身甫又匆忙关门。

沈家太太忙唤住他:“进来一句话也不说,好歹捎口信给我们。”

城防沈家先生这才瞥见她俩一般警惕打量几秒,旋即对着栩鹊叹息一声:“家祯太太,很抱歉带来沉重吊唁的讯息,陈老爷罹难的文件由上头传达来了,就在十分钟前传到城防室。我正要联系陈二太太??你别太激动了,先坐着吧,悲痛之情我能想象,但请节哀。”

庄栩鹊只觉胸膛都被抓紧咽不下气,着急忙慌牵出后半句话,断断续续像个行将就木之人的临终之言,“家祯呢。”

沈家先生一脸悲怆,“还没有明确文件,也可能是暂时尸骨还没找到。”

庄栩鹊死死抓住木头椅子的红木表面。

沈家太太咬牙切齿:“凭什么不做乡绅代表就要被炸,这天下还有公理可言吗?做个不同流合污的人就那么难,非不能容忍?”

城防沈家先生将帽子扣在头上,该抬步将走,“你们女人看见外面那血山尸海还得了。这是礼崩乐坏的时代,不亚于战国那会儿了,还讲仁义礼智信吗,妇人之仁。”

顿了顿,他斜过眼轻轻留了一句,说话之际唇上小胡须随着气流微微颤动,“话虽如此,换了我,大概也做陈家父子一样的选择,哪怕被炸的粉身碎骨,也绝不做走狗之流!”抛掷了这话他就快步流星出门。

庄栩鹊眼前发黑,视线像是看不清了一般,点点光亮使劲挣出黑幕突破重围终究徒劳无功。

栩鹊伏在沈家太太肩头,呜呜轻声哭了一阵,眼泪流光,面容粉妆干涸。

谁承想这精心的装扮,是她几个小时前收到家祯几天前的书信,为即将见着陈家祯特意描绘。

粉漆褪了色似的白一道粉一道,在栩鹊年轻漂亮的脸蛋干结。老树皮般错横交叉,让她看上去一夜憔悴万分。

她眼珠浸了泪珠和水,黑得分外光亮水润,可望出去的视线雾蒙蒙的一片早就看不清原貌。

没了丈夫,没了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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