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 阴魂不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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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栩鹊忍住格开楚云霄的冲动,瘦弱的身体靠着墙才能不倒下去。她脑袋因情绪激动充血马上就要缺氧,低垂着眸子瞧着地上厚厚云纹毯面。
牙齿磨着柔软下唇,栩鹊的一字一字蹦出齿关,“听你说,他现在可发达了?整个陈家都家破人亡,难不成他倒安然无恙保了下来,还从中获利?”
楚云霄不以为然:“难道要当覆巢之下的破卵眼睁睁随高楼倾塌么,这世道,能者为胜。”
庄栩鹊扭头就走。
楚云霄隐隐抬高声调,恐怕旁人听见招三惹四便又压着脾气:“栩鹊小姐,你至少得卖我楚云霄一个面子。你别忘了我是怎么出身的,当今还没人不给我一分情面。”
庄栩鹊蓦然止住身形,侧头,“你拿家祯做借口把我骗到这来,实际是安排我和他见面。”
“何必和宛钰公子闹得像生死仇敌一般。”楚云霄把手插进裤兜,施施然靠近了说。
庄栩鹊顿了几秒钟,恳情恳切礼貌措辞:“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楚老板,道不同不相为谋,就此别过吧。”
回到屋里庄栩鹊的心仍旧怦怦乱跳,刚刚故作淡定实则随时害怕楚云霄将她怎样的后怕仍像乌云笼罩,层层裹着周身喘不透气。
晚上睡过的地方瞬间成了密布眼线的地牢冰窟,全真如针扎般芒刺在背。她不断重复念叨得赶紧独身离开危险之地,楚云霄这种黑白双吃游走灰色地带的暗面货色,逼急他了,谁知道他能不能干出当年当小混混时的两败俱伤的狠劲。
一面她收拾着行李,试图重构理性的思路让自己快速冷静。
不管怎样看在陈家祯的份上,多少算半个朋友,假意再不真也得做足面子。
庄栩鹊匆忙叫了辆人力车夫就赶紧到了北城,这一次不像上次和家祯的逃亡那样一波三折,她甚至才排到队伍买了随便哪一辆离开的车,楚云霄就派人跟踪将她打晕了运回城内。
城市主路两侧挤满为了生计一筹莫展的穷途摊贩,然而再三教九流的人,一瞧见楚云霄的马蹄踩溅道路沙土疾驰而过,纷纷矮身避之不及。
栩鹊被双手反绑束缚背后,两眼上的粗粝黑罩紧紧蒙着双眼紧扎脑后。
她的嘴上塞了厚实难闻的棉球,任凭怎样挣扎都被粗暴喝止。全身感官聚焦臀下车辆轮胎碾过石阶路的颠簸起伏,左摇右晃加上视线模糊几欲作呕。
渐渐市井声潮拐入一条小道消失得无影无踪,车子似乎跌跌撞撞驶进羊肠小道,七弯八拐的胡同弄里夹杂香风笑语。一声声的“老板进来坐”犹如混杂几天几夜的劣质香粉直往耳朵钻。
混乱记忆波涛滚滚涌进栩鹊的脑海,娇啼媚声出自哪个胡同不得而知,话里蕴含的谄媚讨好点头哈腰却是只有哪个行当的女人做得。康丽华就曾含蓄隐喻,栩鹊的姨妈就是在她靠山倒台之后不得已而跑去南下做妓了。
惊吓像只滚水桶,水一旦从桶内洒出便再遏制不住。
庄栩鹊满脑子的急迫焦虑,腮帮子咬到极致才能摁下心头的慌恨。
荒唐如她曾在少不更事的少女时代赌气着和康丽华对立,存心气她说自己就算去做歌女或更下贱的职业,以此痛快看见康丽华被她气得肝肠寸断。
如今她听着车轮滚滚驶向某条莺歌燕语的胡同,很怕真的一语成谶,真要被卖到某个胡同里去当妓了。
楚云霄再忘恩负义也不必欺辱朋友妻至此吧。栩鹊的大脑像喝断片似的嗡嗡地扎着细细麻麻的针,神经空白连接末梢不断流溢出透明的液体,不一会儿她就擦干眼泪心想不管怎样也不至于流落到那地步。
她可是庄栩鹊,即便夫家轰然倒下至少也该留她几分面,不至于真的被那满身凶匪气息的楚云霄为所欲为。
公道没有了,王道也不讲了吗?难道光天化日就能将女子随意卖走吗?
接连心底反问了两个问号,庄栩鹊那急促纷繁的思绪心情总算慢慢回归平定。
车子停在某处胡同里间小院的空地,紧接着她感知混乱地骤觉一阵天天旋地转,被人一把提了起来扛在肩背上像团麻袋似的丢进包间。
任她发了疯般将那人当沙袋似的乱揍乱抗,底下人一声不吭仍然安然。
膝盖落地一瞬硌到冰冷坚硬地板,疼得眼泪汪汪。
庄栩鹊这一身上好雕琢细养的皮肉,在这包间里就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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