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沦落(2 / 2)
城,娇弱的姑娘你再撑一撑,等到了县城内你就有甜糕吃了。”
一听糕点,庄栩鹊仰起脑袋振作精神,反问:“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甜糕?”
涂救嘻皮笑脸:“你这样的年轻姑娘,我家周边到处都是。”
庄栩鹊念在情分上忍住不瞪他,不好意思却又正中下怀地点点头:“那我们赶快过去吧,吃了甜糕,我顺便想喝点牛奶。我还想买条新的干净的衣服穿。”
涂救一边骑马一边睨她一眼,“我还以为你又要像上次那夜在客栈里一样,笑话我是穷小子吹牛皮见过你这样的姑娘呢。”
庄栩鹊讷讷地斜了一眼,理亏需要避其锋芒,顾左右而言他道:“我身上什么钱都没有了,还有根簪子可能可以典卖点钱来换东西。给你也顺便买件新衣服吧,你这身衣服破得简直不能看了。”
涂救一抽马鞭让马疾飞入镇,“行啊。”
庄栩鹊险些又被颠得七荤八素,而慢慢入城之后她反倒觉得适应多了,马背上的左右晃荡也不再像根铁锤击打她的脑袋。当下她的全部心神都被城内市集两侧的商铺吸引过去目光。
县城荒凉人烟稀少,本该热热闹闹的闹市一眼便能望到了头。
满城的人不知都去哪了只剩妇孺残辈,简直像演空城计般,整条长街只余他们一匹马和马上马下两人走着。
过路店铺紧闭门户,栩鹊打小神经敏感纤细末梢敏锐,每家每户关紧拉拢的窗户背后时时射出窥探而又掩盖的偷窥目光。像有温度的光线灼烧炙烤在人身体,折磨人的心神良心不安。
卖衣裳的店铺空无一人,店主人一发现她俩就躲了起来如避妖魔,仿若栩鹊和涂救是怎样凶神恶煞的豺狼虎豹,会带来洪水猛兽般让人避之不及。
至于里面的衣裳,栩鹊失望透顶,每件都是缝补过的旧衣烂麻,一件完好无损针线细密的都没有。
栩鹊本想催着涂救走了,与其待在这个阴气森森的县城,还不如跟着涂救往他的部队聚集地走呢。
至少那里活人气息还重些,不至于像这里,时时传出去孩提哭了半声便被一把死死捂住的闷泣。马儿却在这时死也不肯放蹄出走,栩鹊怎样拍打马屁股它都无动于衷,无奈她将半疑半信的救助目光投向马的主人,没好气道:“怎就不走了,它不是刚吃过草,又饿了?”
涂救咧开一口白得发亮的洁白整齐牙齿,“他听我的意思。”
庄栩鹊坐在马背上努力保持平衡,催促地上牵绳的涂救,“那我们快走吧,这里荒无人烟寸草不生,不会有饭点酒肆衣铺这类地方可供歇脚的。”
涂救神神秘秘地保持不动,一手抱胸,“因为我说不走,我这乖马才不走。”
“?”
涂救把她从马上放下来,淡淡解释:“这里的男人无论老幼都从戎奔赴战场了,家中女眷害怕附近盗贼会来谋害性命这才关门闭户。没有粮食是因为都被抢光了,现在还有性命之虞,我不能走,坐视这座县城被残忍屠害。”
县城凄惶孤惨充斥荒芜和杂草,晕黄暮色躲藏黑云之后将夜幕降临。
栩鹊和涂救找了一处客栈本想小住,走进发觉里边早就空无一人所有房间空空荡荡,账本撕得七零八落后厨摊着乱七八糟的残食余渣。
把马安置妥当放入马厩拴好,点燃油灯照亮桌下对望的栩鹊和涂救两人脸庞,近距离对坐能够看清擦干净脸后的涂救五官齐整立体,眼廓英朗疏阔剑眉漆黑横飞。
庄栩鹊摸着空落落的胃,不掩低落情绪与面上愁容。也是奇了怪了,之前在床上躺着四五天不进食也不会饿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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