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43章 押解(2 / 2)
没住多久庄栩鹊就谋划着搬家远离,她宁愿找处清净地隐居也比身处闹市好得多。
白日她早早出门去打听往日关系匪浅的牌搭子们的近况,夜晚深夜等邻里熄灯才归,恰好躲避那群人的打量目光。
有时胡同里的麻将声也会零零索索就响了起来,穿过墙壁钻入栩鹊的耳朵。
多年不摸牌,她差点忘了自己刚步入婚姻时是多么爱打麻将,如今心痒难耐也只得捂紧耳朵尽量不去听。
她很想找到一个曾经的牌友好好讲述这两三年来的艰苦,能够倾吐心酸史的密友屈指可数,仅有的几个,一打听也早搬离出洋去了。
脑袋转来转去,落到她和家祯约定好本打算也走的那夜日暮。
雨落得极大,庄栩鹊在沈家太太家睡了足足好几天养愈风寒。
栩鹊想起沈家太太却迟迟不知该不该去找寻。
自打她回了城,敏锐发觉城中建筑旧曾谙,人面早已不知何处去!
若城中仍是沈家太太一家掌话,庄栩鹊还可求她庇护。
若早早变了形式,倘若落得跟陈家一样人走茶凉的下场,栩鹊去了只会添乱,不如不去拖后腿。
在陈老爷和陈家祯相继落难之前也没人料到陈家也会倒台,富贵与穷困近在一线之间,谁能说得好明天的形势呢?
不但料不到,甚至连明天下一顿吃什么也要精打细算为妙。
晚上入睡前听见隔音不好的墙板背后,传来隔壁家上初等学校的女孩子们议论明天看什么电影。
一股心酸涌上心头,那派天真烂漫的纯真言论就如裹满毒液的枝蔓缠绕心尖,锋利的叶刺深入柔软心脏表质外层。
隔邻那户人家算不上大富大贵,小康偏上,父亲是工薪阶层的办事员,母亲则跑过几年电影龙套因而能讨几张电影票来看。
他们那对姐妹兴致勃勃准备明晚看完电影,再去江边溜达吃顿烛光晚餐。
想到电影票的价格,庄栩鹊就难过而担心地紧拧起眉。她也多想去舒舒服服地在影院里观看当下最流行的爱情影片,可惜,与涂救分别时带的积蓄抠抠搜搜用得也快光零。
光是房子租住,日常开销就让她背上深重压力。
人人若都赤贫反倒不为囊袋羞涩在意。
可当整座城市如同架在空中楼阁的画栋飞甍,居于茅屋草房中的人仰望金光闪闪的苍穹,心中难免卑怜自怯。
夜晚静若真空透明罩子,玉盘上的珠子滚落的声音清晰可见,心事便如一串串的落珠纷散乱铺。
隔壁女儿家聊完餐厅、恋爱、落日、电影等等话题,便熄灯睡觉。
接连跟上的是一阵嘈杂洗脸洗衣服的声音,不多时中年夫妻的床上生活也开始了,照例是恭敬如宾地谈些不痛不痒的当下生活多么艰难。
庄栩鹊的耳朵像自带屏蔽罩,随对于吃喝玩乐她精通于此听得仔细,一旦提到薪水房资,自动开了防护模式一般催眠自己入睡。
瞌睡虫吹着鼻涕泡泡飞到她的耳根转悠,栩鹊昏昏欲睡。
一墙之隔后的夫妻夜谈仍未休止,谈到两个女儿的升学恋爱问题,做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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