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4章 虎口(2 / 2)
防线无形扯得更紧。
栩鹊牙齿泛寒打战,生怕陈宛钰下句话就蹦出亲手送她入狱的话。
他早就恨透了自己,能得到以眼还眼大仇所报的机会怎会不用?
那两个审讯员一脸惊讶又很恭敬,异口同声整整齐齐道了声:“陈先生。”
这本该专属陈家祯和整个倾覆了的陈家的称呼,又如当头一喝把她棒槌得晕头转向。她几乎想象得到陈宛钰站在她身后的高深莫测的表情。
他的气息如同裹覆寒冥的地窖之气,栩鹊的每根骨头每颗细胞无所遁形被他侵占,血液流动缝隙里也充溢着陈宛钰迫视感满满的恶意。
庄栩鹊四肢发凉麻软,正想抬头据理力争,一股来自头顶的强大力气蕴着能量将她的头屈辱按回低处。
陈宛钰的声音毫无感情,在背后响起:“那间屋子我早在康夫人死后一天就派人搜查过了,一无所获。”
“……你,”栩鹊又一次被拍了拍肩,扼住她肩膀的那只大手骨节分明寒凉若水。
她乖乖闭嘴,陈宛钰继续对屋内剩下两个目瞪口呆的男人道:“我已经和你们沈家打过招呼了,之后将会叫这栩鹊小姐全力配合你们搜查的行动。至于她这个人嘛,我替你们软禁她的行动,你们看可妥?”
肩周上的力量大到单手将她轻松提起,随即一股大力冲击把她甩到门框边,一个高大瘦削的背影像堵铜墙铁壁严严实实挡住视线。
眼前陈宛钰穿着冷灰色的高档定制西装,人模狗样高高在上散发不容抗拒的气质,钱权的味道从他身上刻意喷洒的男士香水阵阵飘散。
鼻尖嗅到这缕若有似无的香水,像把钝刀子慢慢磨着麻痹的心脏。
她一无所有面临监禁,而他权势滔天居高临下。
身份彻底掉转,她低微犹如匍匐蝼蚁苟延喘生,而他一言一行就能拿捏她乃至康丽华身后的体面存续。还有何话可说。
一路如单开一条大道,周围的人像退潮一般围着他们波波后退,生生让出了条直通外门的路。
台阶外面早有崭新锃亮的漆黑轿车恭候。刺眼光照在一霎那直照眼睛,脱离室内的暗寂视网膜承受不了刺激般的紧缩,栩鹊紧眯双眼,在走出最后那条漫长走廊之际脚跟拌着前脚,摔到地上。
难以言喻的疼痛和心酸爬着她擦皮的脚踝爬上,伴随陈宛钰脚步不停的步律越来越深。
庄栩鹊狼狈不堪爬起来揉着发红的肿脚,真想退缩不前。可身后是更深不可测的地狱阴司,权衡斟酌的理性告知她必须得再往前。
上了车,庄栩鹊沉默不语,神经松懈后的疲惫几乎像场梦把她吞没。
车子启程,发动机的嗡鸣声将车载上一个栩鹊未知的征途。她不知自己此去何从,只觉待在陈宛钰身边要像被夹鼠板夹了尾巴的耗子那样紧缩成一小团。
撑着发困的眼皮偷眼从缝里瞧瞧陈宛钰,发觉他的侧脸就像一尊深不可测的塑像,眼皮半低垂的样子依稀可见他从前低调卑微的样子。
但他周身气质和嘴角若有似无的抿紧的弧度,无一不彰显着他当今非同小可的地位。
庄栩鹊从心底升起一丝说不清的恐惧,畏惧这样一个毫无感情的冰冷机器。
快速撇开了眼神,不与陈宛钰有任何对视上眼的机会。
她把头紧紧撇向角落车窗,两腿夹得紧紧整个人如落进陷进的猎物不敢吱声,呼吸轻悄黯沉毫无响动。
陈宛钰提起了一口气,说话前酝酿的气流轻盈悄然。听在庄栩鹊耳里堪比一记重锤将城市的高楼大厦撞个粉碎,惊慌失措的催使之下她迅速睁眼,全身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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