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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罗衫轻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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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怀安将怜月肩头的衣服小心解开。

只见有道瘀痕从左肩胛一直延伸到后腰,紫黑一片。

果然是同一个位置。

苏怀安把药膏挑了一团在指尖,稍稍搓热,覆上了那片青紫的肌肤。

指腹触到她的背脊时,怜月在昏迷中轻颤了一下,像是受惊的小兽。

他的手指跟着顿了一瞬,随即轻柔了许多。

药膏化开,混着淡淡的草药味,他全神贯注,一点一点的把瘀血推散,不敢有片刻的分神。

推到腰窝的时候,手底的触感变了,细腻柔韧,全然不是肩胛处那种单薄。

苏怀安的手停住了。

他不敢再往下了。

他收起心中纷杂,只能先拿一条干净的棉布,盖在她裸露的后背上。

做完这些,他坐回圆凳,念了好几遍清静经。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

怜月的眼皮动了动,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

她先感觉到的是痛。

后背像有一团火在灼烧,翻身都翻不得。

紧接着是鼻端陌生的熏香味,这是……是松墨香!

她的眼睛一下就睁开了。

这不是百福堂!

怜月心里一慌,挣扎起身,可后背传来撕裂般的痛,让她闷哼一声,又跌回了榻上。

“别动。”

她循声看去。

苏怀安坐在床边圆凳上,灯火投下的阴影让他的面容显得有些吓人。

怜月的脑子嗡嗡作响,刚刚的遭遇从脑中浮了回来。

黑暗中的闷棍,那道破风声,疼痛,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二爷……”

她的嗓子哑了,话音颤抖。

苏怀安没有回她的称呼,只是看着她。

那种目光怜月见过一次,就是她第一天入府,在丰哥儿的暖房里发现花生糖之后,他看她的眼神。

怜月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只觉得浑身的汗**都竖了起来。

苏怀安忽然抬起右手,两根手指捏住了自己左臂内侧的一小块皮肉。

然后使劲掐了下去。

怜月的左臂同一位置蓦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被蜂蜇了一下。

她猝不及防,痛呼出声。

声音刚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愕然抬头,对上苏怀安注视着她的眼睛。

“怎么了?”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问丰哥儿吃了没。

怜月心里一凉,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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