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父兄(2 / 2)
花清声颔首,“弗尘说罢便圆寂了,他和我是同年生的,今年四十,自来强健……我们半生知己,他这是要救我。这么一说,他还真算是死在我手上。”
老许的脑袋和脚底板都是麻的,已经说不出话了。
“丰年县是什么情况?”花清声把人摇醒。
老许麻木地道出崔兰斋和严素两人的身份信息。
“俊美无俦、矜贵温雅的青年,崔兰斋,崔……兰斋……”花清声喃喃,旋即恍然大悟,“杀人如拂尘,果然是犯了煞星凶神。”
老许回神,崩溃地说:“这又是什么意思?!”
花清声心绪复杂至极,犹豫了会儿才摆手,“把人撤开,不要再探了。记住,只要穗儿没有性命之虞,不要管他,也不要去见他,你再担心他也要克制住。”
“我克制住了,可是二郎君没克制住,他今日天一亮就往丰年县去了!”老许说。
花清声:“哦……”
*
广来楼二楼,挂着“长乐间”的雅间内,檀穗抿着薄荷茶,和对坐的青衣马尾男干瞪眼。
二十出头,模样冷俊,高挑劲瘦??正是五花八门二当家,原主的二哥,仇壹。
如果说老大沈幽是组织的金牌销冠,老三“檀穗”是董事长的贴身特助兼保镖,那眼前这位老二就是组织的业务主管了。
仇壹用他那冰冻三尺的嗓音问:“任务做得如何?”
檀穗说:“不如何。”
仇壹说:“那你努力。”
“好的!”檀穗说,“二哥有事找我?”
仇壹打量着檀穗,他这个弟弟自小木讷寡言,像没生魂魄的机关人,可现在那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自己,像对玉珠子,有明润的灵气。
变化太大,大的令人无法置信,变化突然,突然得令人措手不及。
仇壹收回目光,仍然无法全然接受。
门外响起脚步声,堂倌们陆续进来上菜,都是檀穗点的,有香螺脍、黄酒焖鸭、荷叶粉蒸肉三荤,杏仁豆腐、青笋虾仁荷花盏、珊瑚白菜三素,再配上凉饮果子等。
檀穗咽了咽口水。
“……先吃。”仇壹说。
檀穗不客气,一筷子接着一筷子,腮帮子鼓了松,松了鼓,吃得很香,不似从前只为了充饥果腹,不食饭菜滋味。
仇壹抿着酒,静静地看了檀穗一会儿,才说:“你变了。”
“昂,我也觉得。”
“什么缘故?”
“天晓得。”
听起来像敷衍,但檀穗耸耸肩,表情很真挚。
仇壹问:“为何突然要退门?”
檀穗抿掉鱼肉,“我想当一个普通人!”
仇壹重复重点,“突然。”
檀穗说:“突然想当。”
“……”仇壹说,“义父仿佛早有所料。”
“义父见多识广呗。”檀穗嘴上这么说,其实也纳闷呢。
尤记得他提出辞职的时候,花清声只是深深地看了他片晌,随后就把他打发到琼州总堂,说一切按门规办事。
他表现得和原主简直不像一个人,花清声不可能察觉不到,可就是什么都不问,甚至轻易允许自己的义子兼组织高管辞职,实在不大对头啊,但那会儿他也没多想,能跑路就行。
仇壹说:“此事有鬼。”
檀穗艰难地从对方平静无波的语气中品出一点味道,忙给仇壹倒酒,嘴甜地说:“二哥,你给我指点迷津!”
“……”仇壹说,“我先前去了趟碎雨小院,那里头有高手,你没察觉到?”
“察觉到了。”檀穗说,“我那任务对象是镖商,看他气度非凡,应该不是普通镖商,那出门在外的时候带着高手暗中随行保护也不奇怪。”
崔兰斋并没有如他自己所说将全部护卫派出去做生意,还偷摸留了人随行左右,这家伙不老实,但檀穗觉得出门在外多有防备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崔兰斋的保镖平时住哪儿啊?
仇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嗅到了,不是寻常高手。莫说镖商巨贾,就是官家也不一定能雇佣或培养此等护卫。”
檀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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