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拂?狗(1 / 2)
“……应该是锅的问题。”
她自言自语,语气平静,“这锅太薄了。”
陆祺看她一本正经地把责任推给一口无辜的铁锅,内心复杂到了极点。
就在前不久,他还因为宇文白说她倔强而替她鸣不平。
现在看来,所言非虚。
宋新好不仅倔强,而且偏激。
数日来的努力都没有做出满意的成果后,她把烧穿的锅从灶台上端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水缸边舀了半盆水,把那团焦黑的不明物质泡了进去。
“明天拿去扔掉。”她说。
那今晚吃什么?
陆祺真的很想问她。
两人已经连着六天晚饭吃馒头了。
宋新好倒是一反常态的轻松。
她这几日每天回来都要跟这锅打架,以后可算不用打了。
“我们今天换个口味。”她抱起狗,“去吃点好的。”
宋新好所说的“吃点好的”,指的是东街五文钱一碗的馄饨。
当然,在面对罗香时,她依然面不改色地宣称自己做了一顿晚饭。
罗香倒也没起疑心,“嗯”了一声,摸了摸陆祺的脑袋:
“六六,你猜我今天在绣坊看见什么了?一只跟你长得差不多的拂?狗,白白胖胖的,被一个妇人抱着,脑袋上还扎了个红绸蝴蝶结,但还是没我们家六六漂亮。”
陆祺:“……”
他是很喜欢被夸,但不想这么被夸。
三日后,六月二十五。
陆祺又在蹲草丛。
他思考了许久,最终决定先不打草惊蛇,先暗中探听关于郁离的消息:不管是他与郁家的关系,还是他这个人的性格,作风。
兵法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蹲在乙字班后窗的墙根下,把身体缩成一团白毛球。
这位置是他精心挑选的??离乙字班后窗不远不近,刚好能听见里面的动静,又不会被路过的人轻易发现。旁边还有一丛半人高的灌木,白毛往里一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已经蹲了三天,郁离和“陆祺”的交流没有他预想得密切,两人几乎不怎么碰面。
而且郁离这个人身边总是围着一群人,“陆祺”则形单影只,独来独往。
今日也是如此。
“陆祺”等着乙字班的人都陆陆续续地走完,目送着郁离的背影消失,才慢吞吞地把书册塞进书囊里,也站起来往外走。
陆祺赶紧缩回灌木丛后面,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
“陆祺”从后门出来,沿着回廊往前走。
陆祺犹豫了一瞬,还是跟了上去。
郁离身边人多,被发现的风险太大,而“陆祺”看上去脑袋不太聪明,也许能有意外收获。
他跟着“陆祺”穿过回廊,绕过竹林,一路走到学宫最西边的那排废旧房屋前。
又是这里。
“陆祺”在屋檐下的台阶上半卧下来,一动不动。
午后的阳光很烈。
“陆祺”就这么卧着,像……缺耳朵。
缺耳朵也喜欢这么晒太阳。
陆祺又等了一会儿,没观察出异常,正打算离开??
“别走啊。”
“陆祺”说,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那丛灌木后面,
“小狗狗。”
陆祺不知道是被他的话吓得还是恶心的,四条腿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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