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20借书(1 / 2)

加入书签

七月初三。

清晨的天色灰蒙蒙的,像盖了一层洗不净的破布,空气里凝着湿闷的水气。

宋新好起床时,陆祺已经从窝里爬了出来,蹲在床边,嘴里叼着一把油纸伞。

伞有些重,他叼得吃力,脑袋微微歪着。

她愣了一瞬,蹲下身接过伞,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多谢。”

陆祺朝她摇了摇尾巴,直到那抹淡青身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回到屋内。

他蹲在宋新好日常放置杂物的矮柜前,用爪子扒拉出郁离送来的那只香囊。

他嗅了嗅,香囊里有一阵清冽的草木香气,确实有安神的作用??至少对人是这样。

他犹豫片刻,用牙齿小心扯开系绳。

里面除了干燥的香草,果然还藏着一卷极细的纸条。

他展开纸条,就着窗棂透进来的微光看去,字迹与那封送到将军府的信如出一辙的歪扭:

“欲知真相,欲归本形。初五亥时,郁府后门。”

陆祺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初看那封信,他还以为郁离是为了掩盖身份,才故意把字写得像狗爬。

所以郁离原本就不怎么会写字吗?

“……”

七月初五。

亥时。

郁府。

他把纸条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确认没有其他内容,然后用爪子把纸条撕成碎片,叼到院子里的水沟边,把碎片扔进了污水里。

碎纸很快变成了一团模糊的黑色。

陆祺自然不信任郁离,而且他答应了宋新好不再偷跑,可真相的诱惑太大。

话说回来,这些天他并非没尝试自己寻找线索,可除了上次挨打后那短暂一瞬的“归位”,再无进展。

难道非要受极大的刺激才能暂时挣脱这狗身?

郁离对冒牌货说的“快了”,是指这术法本身有时限吗?

若期限到了自能解开,他又何必冒险赴这约?

但如果赴约是变回人的唯一机会呢?如果他错过了这次,就再也变不回去了呢?

难道要一辈子做一只狗?

各种念头在他脑中撕扯,尚未理清,窗外倏然响起了雨声。

宋新好怎么样了?

这个念头一出,陆祺猛地站起来,尾巴高高翘着,绕着书桌转了两圈。

他明明是在思考这么严肃的问题,怎么忽然想到她?而且在想到她之后,各种念头又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

她今天早上的心情看着还不错,昨天跟钟统谈得是不是还算顺利?

那把伞够不够大?风往东边吹,她的裙角会不会被飘湿?

她今日穿的是淡青色那件,料子薄,沾了水贴在身上容易着凉……

陆祺猛地甩了甩脑袋。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从前冯雨泽跟他念叨宋新好,他嫌烦;如今他自己想得比冯雨泽更多,更细,更离谱。

雨下了一整个白天。

陆祺听见巷口传来脚步声,急急地跑出去看,只见宋新好与郁胥并肩走来。

两人共撑一伞。

郁胥的伞大半倾向宋新好那边,自己半边肩膀已被雨水洇深,他却还在刻意放慢脚步,配合着宋新好的步调。

雨雾朦胧,巷子两边的土墙都显出几分诗情画意。

“……”

陆祺的尾巴一下子耷拉下来。

什么啊。

什么啊什么啊什么啊。

他明明给宋新好拿了伞,凭什么郁胥又在装模作样?

宋新好推开门,先低头看向脚边躁动不安的白团子,弯腰揉了揉它脑袋:

“怎么了?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急了?”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