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妖物现身(2 / 2)
来源。
院内数百架织机皆纺织着同一种血红丝线,这些丝线的尽头便是最深处那座足有一人高,硕大无比的巨型织机,它就像是一尊母体,源源不断的流出血线,又以血线为脐,哺养院中百台织机。
阮卿鱼眸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在脑中示意谢景宴:“我刚才就觉得这些织机像是在争抢着织布,如今来看,更像这么回事了。”
谢景宴不置可否,说:“你仔细看。”
她拧眉靠近一步,这次绕到巨大织机的后方。
终于发现端倪,说:“这台织机,是倒着的。”
织机上挂着一片宛如浸泡在血水中的鲜红布料,那布料在月色下反射出水波粼粼的血红光彩,不仔细看,像是一条藏在院落深处的小血河。
红布进入硕大的织机,被拉成无数根红线,连接着院中百架织机。
阮卿鱼这时候想起什么,默默念着谢景宴教过的咒术。
视线内多出很多诡异之物。
院中飘荡着血红色的浮光,环绕整个布庄,若忽视其血红浓郁的色彩,竟生出诡异的繁盛华丽之美。
阮卿鱼脚下,又多出一条由血红丝线织出的‘长河’。
她强忍着恶心才不至于跳起来。
低头顺着来源往回找,大概明白了布庄鬼宅的布局。
以硕大的织机母体为首,它将分散的血线交织在每一架织机内,而院中织机又一同织出一条鲜艳如河的红布,红布又蔓延到母体那里,再分散成血线……
无休无止,永无尽头。
阮卿鱼喃喃说道:“莫非这就是那位大娘口中的深夜勤勉刻苦?”
“永无宁日,的确刻苦。”谢景宴淡声说。
她嘴角一抽:“谢砚,你居然还会开玩笑,可如果我也身在其中,就不太好笑了。”
而今她看不到尽头,找不到终点,摸不着关窍。
比这些丝线还一团乱麻。
谢景宴提醒道:“即是死局,也是线索。”
死局?
阮卿鱼看向脚下血红布料。
布料流光溢彩,正在脚下缓缓滑向地底,鬼使神差的,阮卿鱼伸手触摸。
入手是冰冷的黏腻,还有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阮卿鱼甩着手连连推开,几乎吐出来,她回头瞪向血红布料:“这是尸体的腐血!”
布料上,凭空而出一张狰狞面孔,与阮卿鱼几乎鼻尖贴着鼻尖。
那张脸几乎贴着阮卿鱼的鼻尖,发出嗬嗬的声音,腥臭难闻的气息几乎化为实质,阮卿鱼惊惧之下险些被吓得吐出来。
她连忙往后退。
脚步仓皇之间,不曾注意到脚下的红布不知何时翻滚了起来。
原本近乎血河一般平静的红布慢慢的拥有了实体,像是堆积在地面上的一大块凌乱布料,轻易绊住阮卿鱼的脚步。
等她分神注意脚下的时候,布料已经缠在阮卿鱼的脚踝上。
她抬脚时,脚下布料粘连不休,挂在阮卿鱼的脚面上。
竟然好像活过来一样,黏糊糊的缠在她脚上,看起来还想要顺势往上爬。
阮卿鱼一阵恶寒,猛地甩脚,指尖本能的弹出一个御火术:“看我一把火烧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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