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长公主(1 / 2)
夜间,月上中天。
子夜月色正浓,但月光却吊诡的无法落在布庄院内,一座高墙仿佛带着无形的屏障,将外界的光线遮挡在外。
整个布庄伸手不见五指,仿佛被这片夜色抛弃。
阮卿鱼面前放着一炷香,她聚精会神的盯着,最后一根香头熄灭,她反手戴上傩面,说:“谢砚,来了。”
“好。”
男人温和平稳的声音贴着阮卿鱼耳边传来。
下一瞬,阮卿鱼浑身一轻,那熟悉的轻盈混沌感再次袭来,短暂的失重感之后,她便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以奇异的外来视角,看着谢砚使用自己的身体启动阵法。
她这一次习惯成自然,在旁边偷偷学着谢砚的动作,惊叹的发现他不知何时竟也学会了一点傩戏,虽还生疏,但已经够用。
此时随着谢砚的脚步腾挪,院中的黑暗好似被撕开一角,月色洒进来,一束月光打在那道傩戏服上。
时而露出谢景宴带着傩面的一双眉眼。
她紧张地吞咽一声,一时竟然认不出自己的眼睛,谢砚气势太盛,冰冷游离的气息好似冷眼旁观万物,在月色下诡谲瑰丽,竟和傩舞十分契合。
这身体是她又不是她,她看在眼中,逐渐勾勒出谢砚若是活着,该会是怎样风华绝代的人物。
一代太玄使,立于一人之下,斩妖邪诛百官,享荣华千秋。
的确惊才绝艳。
阮卿鱼惊叹良久,无意间扫向门外。
江墨带着人始终在门外等候,此刻竟然也看入了迷,盯着‘她’的身影,露出恍惚的神色。
阮卿鱼顿时生出一身鸡皮疙瘩,什么惊艳的想法都没了。
浑身恶寒地后退半步,恨不得自戳双目、当场忘了江墨那诡异的向往神色。
对谢景宴也再也欣赏不起来了,郁闷的站在一旁生闷气。
对江墨颇有一番说不出的咬牙切齿。
以后要离江墨这个人远一点!
太古怪了!
那炷香早已燃尽,还有最后一簇香灰颤颤巍巍的立在香根上。
周遭阴风大作,竟始终屹立不倒。
阮卿鱼眼尖的发现,早已经熄灭的香根上,竟然复又燃起一点猩红火光,丝丝缕缕的飘渺香烟升起,细长的烟雾缠绕在房梁上,一番摇晃,竟然勾勒出一个人形。
是个中年男子的样貌。
布庄主家死前被折磨的不成人形,脸上脖子上满是抓痕,阮卿鱼无法看真切,但此时观其面貌,还是辨别出了几分相似之处。
竟真叫谢景宴将布庄主家唤出来了。
阮卿鱼露出欣喜的表情,凑近了些,问谢景宴:“直接问他吗?”
谢景宴摇头不语,抿唇看着中年男人的脸,阮卿鱼跟着看去,这才发现他表情木然,双眼无神,身形十分虚弱,仿佛随时可能消散无踪。
谢景宴不甚满意,摇头道:“他的魂魄与其余魂魄相融太久,难以分离,仅能找到的魂魄不全,现在看来,还失了一部分神智。”
“还能想起来女红的尸骨在哪吗?”阮卿鱼失望地问。
他不再多言,抬手虚空点在中年男人的额前,垂下眉眼,神色悲悯,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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