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1 / 2)
肃王递过来的,是掰下来的一块酥,小小的,刚好进嘴,原是吃起来容易的。
“咳咳……”罗昭锦却险些把这酥咳吐出来。
因是酥饼酥脆,她又紧张,碎屑不慎呛入喉管,引得她猛咳起来。
肃王伸手,掌心中空,在她背上一阵轻拍,又端了水来与她喝。
罗昭锦摊着两只“废手”,就着他手上的杯子润嗓,脸蛋红透了。
好一会儿,她缓过气来,忙摆摆手,示意自己好了。肃王便又另掰了块酥,抖去碎屑,递到她嘴边。
罗昭锦摇头。
不吃了不吃了!吃个东西闹这么大个动静,被这么多人盯着,脸都丢尽了。
还是赶紧办了正事,好吃饭去。
肃王也就作罢,将酥喂进自己嘴里,被甜得皱了下眉。
周朴安向来以为,肃王殿下极不喜肃王妃,勉勉强强偶尔过来一次,都是耐着性子的。
他想过肃王可能把酥饼砸王妃脸上,却不曾想过,肃王会把酥饼喂到王妃嘴边。
举止亲昵非常。
一时头顶上仿佛轰隆一声雷,劈到他身上!
几时转变的?怎没人告他一声,连吴桂英也似乎并未发觉。且看看,她眼中的惊讶也不少呢。
周朴安大感怪哉,可不待他从错愕中缓过来,就听王妃说了句:“鲁奉承做事向来细致,想必还要一会儿才能断这案子。只是本王妃肚子饿了,却懒得再等,到底还是我来断吧。”
周朴安:“?”
更是惊愕。哟,她一个没甚头脑的,还想断案,这是瞅着快过年了,想逗大伙儿笑笑?
鲁有德与之较劲不下,正头大得很,忽听王妃说了这样一句,如蒙大赦,赶紧退到一边。
罗昭锦的目光,落到那告发的太监身上。
打看到这个叫王东的小太监起,她就知道,今天这桩冤案,是哪个狗东西炮制出来的了。
上辈子,周朴安在奉承正的位置上做大,日渐狂妄,后来她为了扳倒这个刁奴,可费了一些工夫。
少不得要将周朴安身边之人,都查了个彻彻底底,图个知己知彼。
当时周朴安身边有一个马前卒,便唤做王东,正是眼前这个小太监。
这两个人,也曾用类似的手段排除异己。换言之,也曾买通谭大嘴这个卖婆,帮他们栽赃。
再换言之,今日乱拱的这帮人,底细她全知道。
呵!
“你叫王东?”罗昭锦开口问。
那太监突然被点名,忙低头应了声“是”。
“我知道你??你出身东南,今年十八,祖上姓‘蔡’,你先前认过一个干爹姓‘王’,便改跟他姓‘王’,也正是跟他才来的楚地。”
王东惊讶地抬头。
罗昭锦不紧不慢地说着,“不过可惜,前阵子你王姓干爹过世,你只好另拜码头,偷偷认了周朴安做干爹。只是人大了不好改姓,便还叫做‘王东’。”
说到这里,她不屑地笑了笑,“你们私下里做的事,别以为瞒得多好,打量我不知道呢。”
她这话落地,王东扑通一下就砸地上跪着了,惊得脸色都变了。
方才事不关己躲着看戏的周朴安,也吓得扑上前来跪着,避重就轻:“王妃娘娘所言分毫不差……求王妃娘娘体谅!咱们这些阉人,无儿无女的,总还得要个儿子送终不是。”
他大感震惊。这王东才刚拜了他做干爹,关系都还没摆在明面上,王妃怎就知道了!
难不成身边儿出了叛徒?
罗昭锦不理会他,又与谭大嘴道:“还有你,谭卖婆,你的事也够说叨说叨的。”
谭大嘴惊惶抬头。
“你家原住在茶食街,开馒头铺子的,还算有些家底。无奈丈夫死得早,留下你们孤儿寡母,辛苦过日子。
所谓麻绳专挑细处断,你儿子四岁上得了软脚瘟,你只好卖了铺子给他治病,可惜治来治去也不见好,至今瘫软在床。”
罗昭锦如是说着。
“家中一贫如洗,你母子只好又卖了唯一的房子,搬到城南,赁了间棚屋居住。你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卖东西。我说的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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