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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暗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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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你能不能专门盯一下兵部职方司,找一个叫郑元凯的人。他是职方司郎中,管边防情报和地图,他的心跳有什么异常马上告诉我。”

“好,我今晚开始专门盯他,太子说的名单,你有吗。”

“程愈那里有副本,你记下来。”周行远把名单从程愈本子上翻出来,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念给君临听。君临每听一个名字,就默念一遍。念完之后君临说这几个人在内阁里都是中等官员,没有特别高的品级,但位置都很关键。一个是兵部职方司郎中,一个是户部度支司员外郎,一个是大理寺左寺丞,还有一个是通政司参议。通政司参议是管奏折传递的,所有的折子从他手上过一遍,他想压就能压,想递就能递。周行远说这个参议是最危险的,如果他是徐昌的人,周行远以后递到朝廷的任何折子都可能在半路被截住或篡改,需要先摸清通政司参议跟徐昌的关系到底有多深,以及他在最近几年压过哪些折子。

君临接下这个任务,从当天晚上就开始盯兵部职方司,第二天一早他就有了发现。郑元凯昨晚没有回家,在兵部值房里待了一整夜。他的心跳一直很快,中间有几次忽然变得极快,然后慢慢恢复正常。他在翻文件,翻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郑元凯从值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纸,往兵部后堂去了。后堂是孙汝贤办公的地方。

“孙汝贤还在不在兵部。”周行远问。

“在,他今天来得很早,郑元凯进了他的房间,两个人在里面待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郑元凯出来的时候手里那沓纸没了,心跳也比进去之前慢了不少。他把文件交给孙汝贤了,孙汝贤收到文件之后心跳变重了。”

“重是什么意思。”

“和皇帝看折子时的重一样,不是快慢,是用力。他在担心,郑元凯给他的文件里,大概有让他担心的事,可能是关于你的。”

周行远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郑元凯翻了一夜文件,然后把文件交给孙汝贤,孙汝贤看了之后心跳变重。这说明郑元凯在整理关于他的情报,而孙汝贤看到情报之后产生了担忧。这份文件的内容是什么,是对他有利还是不利,目前还无法判断。

当天下午通州码头上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来人不是官员,也不是兵部的差役,而是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脚夫,挑着两筐鱼从码头上走下来,走到骡马市门口时放下扁担,跟哨兵说找周统领。哨兵问他有什么事,脚夫说有人托他送一条鱼,指定要送到周统领手里。哨兵觉得蹊跷,进去通报。周行远出来时脚夫已经从筐里拎出一条三斤重的草鱼,说鱼肚子里有东西,让他自己看。周行远接过鱼掂了掂,剖开鱼肚子,里面塞了一卷油纸。他展开油纸,上面是一行极小极密的字,用炭笔写的,字迹很生硬,明显是左手写的。字条上只有一句话:有人要杀你,就在这两天,不要一个人出门。

周行远把纸条递给程愈,程愈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对着日光照了照纸质和墨迹,判断不是官场中人写的。官场中人的纸条会用更好的纸和墨,这个油纸是码头鱼市上常见的包装纸,炭笔是码头记账用的粗炭。送信的人多半是码头上的苦力或鱼贩子,被真正想传信的人托来送鱼。脚夫收了赏钱走了,周行远站在骡马市门口看着脚夫穿过码头消失在人群里,君临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

“纸条上的字迹是左手写的,写字的人心跳很紧张,但手很稳。这种对比说明他不是害怕,是谨慎。”

“你能找到送信的人吗。”

“脚夫的心跳我刚才记下了,他去码头西边第三个栈桥,在跟一个人说话。那个人穿雨披,站在栈桥边上,心跳很慢,不是紧张的慢,是控制的慢。他在等你,但不是埋伏他在等你。”

“你怎么知道他在等我。”

“因为他一直在往骡马市方向看,从他的心跳节奏判断,他希望你过来,但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个人是自己人。”

周行远把手里的石子握紧,叫程愈留在营地盯着登记处,自己一个人往码头方向走去。君临说不要一个人出门,但现在是白天,通州码头上人来人往,杀手不会在大白天的人群里动手。而且他必须知道这个送鱼的人是谁,一个左手写字、能提前知道暗杀计划、还愿意冒险给他传信的人,不可能是路人。

通州码头西边第三个栈桥是一条废弃的货运栈桥,两边的仓库都已经空了,木板桥面上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桥边站着一个穿雨披的人,身材中等,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手插在雨披口袋里。周行远走到栈桥入口处停下来,两个人隔着大概十步的距离。穿雨披的人没有动,只是微微抬了一下头,露出兜帽下一双很亮的眼睛。是一个女人。不是码头鱼贩的女人,是一个穿着粗布衣服、面色粗糙、但眼神里有一股硬气的女人。

“周统领,纸条收到了。”

“收到了,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有人要杀我。”

“我叫方秀,原来在京城户部做杂役,三年前被牵连到北境军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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