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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审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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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分成的,有让调整转运路线的,还有一封里直接提到了马三的名字。就是那封指示赵怀恩把铁箭头单独分装贴上红漆标记的信,信里说红漆箱子的货直接交给马三,不用入库,不用登记。

韩大人问徐昌这封信上的笔迹是不是他的,徐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是。但他说他不认识马三,只是按赵怀恩的建议批准转运方式。红漆圆圈不是他的私标,是兵部仓库的分类标记,他根本不知道这个标记后面代表的是卖给敌人的军械。他在兵部后堂的信件里指示分类,不代表他参与私售。

周行远在旁听席最后一排听到这句话时,手指微微敲了一下腰带上的匕首柄。徐昌的防守很严密,每一步都在退让一步的同时堵死一条逻辑线。他承认写信,但不承认认识马三。承认批示转运,但不承认知道军械卖给敌人。承认红漆标记,但不承认那是他的私标。

韩大人传了第二个证人??尤三娘。她被押进来时穿着囚服,头发蓬乱,脸上有好几道被抓伤的旧痕。她在蓟州关了这么多天之后,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眼神还是那样硬。她跪在证人席上,对主审台磕了三个头,然后开始供述。她的口供和马三的供词完全吻合,她说红漆圆圈三道横杠就是徐昌的私标,马三每次从蓟州转运的军械箱子上都有这个标记,贴了这个标记的箱子不用查不用税,直接送到码头装船。这个规矩是马三定的,马三说是京城里最大的官定的,她一直不知道是谁,直到三案并案的消息传到蓟州,她才知道是徐昌。

她还供出一个新细节:徐昌的标记不仅在军械箱子上用,还在书信上画过。马三有一封徐昌亲笔写的回信,信的末尾画了一个红漆圆圈,里面三道横杠,作为私人印章。那封信现在还在马三货栈的暗格里,暗格在货栈账房抽屉后面,拉开抽屉卸掉后面的挡板才能看到。韩大人当即派差役去通州码头马三货栈搜查,并让尤三娘在地图上指出暗格的具体位置。

尤三娘被带下去之后,韩大人传了第三个证人??马三。马三被押进来时整个人是灰的,不是囚服灰,是他的脸色灰。他在刑部大牢里关了这么多天,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他的供词里详细交代了从兵部仓库到草原部落的整个转运流程,哪批货走哪条道,哪批银子分几份,每份给谁,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金额和日期。其中一笔最大的单子是四年前的一批弩机,数量巨大,直接运到赤哈部。那批弩机的转运单上盖了红漆圆圈的标记,底下有徐昌的私章。那批弩机后来被铁力勒缴获了一部分,剩下的被赤哈残部带走,最终在进攻北境哨站时被周行远缴获。马三当堂指认了那张转运单,韩大人把转运单和北境缴获的弩机编号清单放在一起比对,编号完全对应。

三份证据同时摆在主审台上,赵怀恩的信件证明徐昌直接指挥了军械调拨和转运。尤三娘的供词证明红漆标记是徐昌的私标,且徐昌在书信中以此为暗记。马三的转运单证明贴了红漆标记的军械直接流向草原部落,和北境缴获的弩机编号完全一致。

三证合一,徐昌不仅认识马三,不仅知道红漆标记,不仅知道军械卖给敌人,他是整个私售链条的最高决策者。

徐昌站在被告席上,背还是挺直的,但眼神开始变了。不是恐惧,不是后悔,是一种评估。他在评估自己还有多少筹码,还有什么路可以走。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刑部尚书问他是否认罪,他沉默了很久。

太子在旁听席第一排看着徐昌,他从小到大叫这个人徐师,这是他的启蒙老师,教过他论语和资治通鉴,教他怎么做储君。此刻这个老师站在被告席上,面对铁证如山的指控,沉默不语。太子开口时声音很轻,但整个大堂都能听见。

“徐师你当年教我治国之道,说为君者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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