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祭祀(2 / 2)
/
君临的声音在周行远耳边响起,语调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某种郑重的重量。“周镇北,我叫君临。你儿子给我起的名字,他不信神,但他信我。你用刀守了北境十五年,他用我守了北境三百天。你和他走的是同一条路,只是他走的比你更远,我会一直跟着他,你放心。”
周行远没有回头,只是伸手把石子在灵位前轻轻按了一下。石子上的光闪了一下又稳住了,温度很暖。
方秀端了一壶热酒进来,给每人倒了一杯。她倒酒的手法很稳,和她在码头记账时一模一样。老孙头接过酒杯没有喝,只是放在灵位前面,说了句“周将军,老孙头当年在蓟州吃过你发的粮,那批粮救了我一家三口的命,今天还你一杯酒”。乌图站在角落里,手里还攥着那本练习本。他已经是通州骡马市供应处的正式文书了,但每次看到周行远站在灵位前的样子,还是会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在神殿门口不敢进门的霜蛮年轻人。
程愈在灵位前跪下来,把他父亲当年写的所有奏折草稿放在灵前。他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来,摊开本子,翻到记录周家老宅发还的那一页,工工整整地写道:周镇北追复原职,家产发还,忠武堂重开。御赐佩剑一柄,铭文“忠勇”。徐昌案结,三犯伏法,沈玄在查。北境防御使已节制北境沿线诸军,镇北侯府指挥权划归统一调度。
三天后,骡马市。程愈正在整理从都察院带回来的最后一批卷宗副本,太子到了。这次他没有穿便服,穿着正式的东宫常服,腰间系着玉带,身后跟了四个侍卫,但他进门第一件事还是跟老孙头要糊糊。老孙头赶紧盛了一碗递过去,太子端起来喝了一口,说还是这个味道。
周行远把他请进那间已经不再是破屋子的屋子,方秀把供应处的账册搬到隔壁去了,这间屋子现在重新做了周行远的临时住处和议事厅。桌上摊着北境防务的新规划图,君临的感知记录,还有格尔丹留下的□□。太子在条凳上坐下来,把糊糊碗放在桌上,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两道文书。
第一道是朝廷对周镇北的最终平反诏书,盖了内阁和礼部的印。第二道是任命周行远为北境防御使的正式官凭,节制北境沿线诸军,兼领蓟州、幽州两镇协防,太子把文书推到周行远面前。
“官凭今天刚盖好印,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罪臣之子,不再是流放之徒,也不是暂领北境哨站的统领。你是朝廷正式任命的北境防御使,正三品,节制北境沿线所有驻军。镇北侯府的指挥权已正式划归你调度,蓟州、幽州两镇协防也归你管。你爹的事,朝廷已经昭告天下,以后谁再敢说你爹有异心,就是跟朝廷的平反诏书过不去。”
周行远低头看着那道官凭,上面盖着兵部的印、吏部的印、内阁的印,还有皇帝的玉玺。他看了很长时间,然后抬头看着太子。
“殿下帮我要了多少。”
“不多,幽州协防是刘秉义主动申请的,他说跟过你一次打仗,比在幽州守十年城门都管用。蓟州协防是孙汝贤提议的,他现在是你的直属下级了,虽然他比你大二十岁。镇北侯那边的指挥权交接是我和韩大人一起推的,内阁有几个老臣反对,我用你缴获的弩机编号清单堵了他们的嘴。那批弩机上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