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终雪(2 / 2)
“你第一次来的时候,心跳在神殿里回响了很久。那时候我不知道心跳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那个声音很特别,和风声不一样,和雪声也不一样。”君临在周行远面前的石板上坐下来。
“现在你知道心跳是什么意思了。”
“知道,是你在想我。”君临伸手把周行远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拢到耳后,动作和之前一模一样,手指擦过耳廓时带来熟悉的凉意。
周行远伸手握住君临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耳边拿下来握在手心里。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君临的额头,和第一次在联络处议事厅里碰他的额头时一模一样。君临闭上眼感受额头上的温度,说这一次和上次不同,上次是信任,这一次的温度比上次高,持续时间也更长。
“这一次是感谢,你在神殿里等了一千年,等到我来了,等到我把你从这里带走,带到京城带到战场带到码头集市带到沈恪的地窖外面。你本来可以一直待在这里安安静静地做你的旧神,没有人会来打扰你,你也不需要经历那些战争和伤亡。但你选了我跟你走,谢谢你选了我。”
“不是选了你,是只有你。”
君临睁开眼,他抬手捏了一下周行远的耳垂,动作极轻极快,和当初在议事厅铜镜前周行远捏他耳垂时如出一辙。周行远愣了一下,问他干什么。君临说上次他说他耳朵发烫是因为手凉,刚才他耳垂也有点凉,想知道是不是同样的原因。周行远说是冷风吹的,神殿门没关。君临说明白了,原来是冷。但他的体温可以调,以后耳朵冷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捂。周行远说他是神不是暖炉,君临说可以兼职,不收供奉,只需要偶尔摸一下他额头。
神殿外面又开始飘雪,北境的冬雪来得早也下得久。周行远把外袍脱下来铺在神像脚下的石板上,两个人并排躺下。周行远侧过身,伸手把君临额前的碎发拨开,手指顺着他的发际线慢慢滑到耳后,在耳廓边缘极轻极慢地摩挲着。君临没有躲,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瞳孔里淡金色的纹路在缓缓流转,君临问他这个动作在人类习惯里叫什么。
“叫亲近。”
“亲近的定义是什么。”
“就是想把两个人的距离缩到最短,最短的意思是,没有距离。”
周行远把身体挪近了一点,额头几乎贴上君临的额头。他的手从君临耳后移到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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