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帝国的反应(2 / 2)
"指挥官,"陈医生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她熟悉的、对星骸的警惕,"您该出来了。接触时间已经超过安全协议。"
"安全协议是我制定的,"沈星说,但已经开始收拾设备,"我知道极限。"
她走出屏蔽室,面对等待的人群。陈医生,拿着医疗扫描仪;阿岩,拿着最新的武器样品;以及,老梁,坐在轮椅上??他的腿还在恢复,但他的眼睛,那种锐利的、评估的眼神,从未改变。
"结果?"陈医生问,开始扫描。
"正向,"沈星说,"但不可控。星骸强化人体机能的机制,不是简单的化学作用,是某种……生物共振。它激活了细胞层面的潜能,但代价是,它也在改变我们,从内部,从基础。"
"改变成什么?"阿岩问,声音年轻,带着那种对力量的渴望。
"我不知道,"沈星诚实地说,"在末世,我们见过类似的'强化'??药物,辐射,基因改造。每一次,都有代价。有些人变得更强,然后发疯。有些人变得更快,然后燃烧殆尽。星骸……星骸可能是同样的路径,只是更慢,更隐蔽,更……"
"更诱人,"老梁说,完成了她的句子,"因为它不是立即的毁灭,是渐进的、可以适应的改变。让你以为,你在控制它,而不是它在控制你。"
沈星看着他。自从B级战斗后,老梁变得更加沉默,更加……疏远。她知道他在观察她,评估她,等待某种她尚未理解的考验。
"你有经验,"她说,不是提问,"在你的'以前的地方',有人使用过类似的技术?"
老梁没有立刻回答。他示意陈医生和阿岩离开,然后,当实验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他从轮椅的坐垫下,取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容器,不是帝国的技术,不是Z-9的风格,是某种她从未见过的、流线型的设计。透明的材质,内部有微弱的、脉动的光芒??和星骸相似,但更稳定,更……古老。
"这是我从那里带来的,"他说,"在穿越的时候,它和我一起。我以为是唯一的,直到在Z-9上发现了星骸。现在,我知道它们有关联,可能是同一种技术的不同形态,或者是……"
"或者是同一个来源,"沈星说,感到那种熟悉的、在末世里被称为"重大发现"的震颤,"你的'以前的地方',也有星骸?"
"有类似的东西,"老梁说,"我们叫它'源质'。它强化了我们的身体,让我们能在末日后的环境里生存,战斗,重建。但代价……"他的眼睛变得遥远,"代价是我们逐渐不再是人类。有些人,最后变成了和变异兽一样的东西,只是还保持着理智的外壳。有些人,选择深入地下,进入'源质'最丰富的区域,再也没有回来。他们称那里为'归处',说在那里,人类可以进化成更高级的存在。"
"你相信吗?"
"我相信,"老梁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布满老茧和疤痕的手,"进化是真实的。但我也相信,'归处'是陷阱,是'源质'为了扩散自己而制造的幻觉。它需要我们,需要我们的意识,需要我们的身体,作为它在这个世界上的载体。"
他把容器递给沈星。"这是样本,我保存了十五年。它和我的身体已经形成某种平衡,不再强化,也不再改变。我想,"他停顿了一下,"它可能帮助你理解星骸,找到控制它的方法。或者,"他的眼睛锐利,"它可能加速你的改变,让你更快地走向我们无法预测的方向。"
沈星接过容器。那种脉动,那种温度,那种仿佛有生命的气息,与星骸如此相似,又如此不同。她感到手腕上的硬币在共振,感到自己体内的星骸残留在与这个外来者交流,形成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对话。
"为什么给我?"她问。
"因为你是指挥官,"老梁说,"因为在Z-9上,只有你,能在这种力量面前保持清醒。我见过太多人,在'源质'的诱惑下迷失,以为自己在控制,实际上被控制。你……"他停顿了一下,"你有某种不同的东西。那枚硬币,那些噩梦,那种对末世的记忆??它们让你警惕,让你怀疑,让你在强大的同时,保持恐惧。"
沈星握紧容器,感受着那种脉动与心跳的同步。"我会研究它,"她说,"但不是为了力量,是为了理解。为了找到,让我们在Z-9上生存,而不失去人性的方法。"
"时间不多,"老梁说,"三个月,帝国的飞船会来。厉尘骁,那个签署你流放令的人,会亲自来。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沈星说,嘴角浮现出那种她熟悉的、在末世里被称为"战前平静"的微笑,"从来不是关于时间,是关于选择。每一天,每一个小时,我都在做选择。选择使用多少星骸,选择信任多少人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