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三案献给亡灵的一朵玫瑰花34(1 / 2)
三天后,夕隐中学三个月前的旧案被重新刊登。
这一次,标题里没有再写“年轻教师因情绪问题自杀”。报道里写得很清楚:泷见晴,国文科教师,文学社指导教师,生前曾多次提交学生危险行为记录、偷拍视频传播证据、职场骚扰投诉和外部通报申请。旧案中被忽略的保安室监控备份申请重新进入调查,钟塔坠落被认定存在重大他杀嫌疑,泷见晴之父涉嫌故意杀人及长期勒索,相关材料移交异防部与治安系统联合处理。
卡维尔与松原的死亡被另案封存。公众得到的只有“异常事件调查中”。有人猜测,有人阴谋论,有人把校园祭之夜写成猎奇故事,也有人终于开始把泷见晴曾经提交过的那些材料一页页翻出来,问为什么当初没有人听她说完。
九十九俊介没有死。
但他再也无法面对任何屏幕。医院床头的体征监测仪、走廊里的电子钟、护士手里的平板都会让他拼命后退。他反复喊“不是我一个人发的”“大家都在看”“我没杀她”,可每一句都会把他重新拖回那些由自己剪出来的屏幕里。医生说这是异常污染残留,也有人说这是精神崩溃。异防部记录上写得更冷静些。
【意识回流失败。】
【现实定向障碍。】
【持续性屏幕恐惧。】
【拒绝承认核心事实。】
伊集院千织也没有死。
她醒来时,比九十九安静得多。她没有尖叫,也没有挣扎,只是盯着床边那盒纸巾看了很久。护士想把纸巾盒拿走,她却忽然伸手按住,指节白得厉害。
医生问她叫什么名字,她答不上来。问她发生了什么,她也答不上来。
只要有人说“老师”两个字,她就会下意识捂住脸,仿佛那道伤仍然划在自己手上。她无法独处在心理咨询室,也不能看见白色纸巾。可和九十九不同,她并没有完全拒绝现实。
第三天清晨,她主动要求见异防部调查员。
她坐在询问室里很久。纸笔放在她面前。她握住笔,又松开,反复几次,手抖得几乎写不出字。
最后,她写下第一行。
【我曾经划伤泷见晴老师。】
写到“老师”两个字时,她停了很久,终于明白,这个称呼不是学校给泷见晴安排的职位,而是泷见晴那天为什么不能后退的原因。
下一行,她写得更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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