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2 / 2)
名侍女自纱幔后缓步而出,手中端着一方托盘,托盘里搁着一碟青梅蜜饯,一盘荷花酥,以及一笼翠玉豆糕。
“别置气了,先过来吃些东西。”宁琰亲手将糕点一一摆放到案几上。
一碟青梅蜜饯,青黑果皮皱得倒丰润,外面裹着一层琥珀色的糖浆。
一盘荷花酥,金色的酥皮层层叠叠地绽开,花瓣尖上洇着一抹水红。
一笼翠玉豆糕,淡淡的青草绿,被切成一寸见方的块,码在竹编的小屉里,上面印着云状的纹路,纹路里嵌着零星桂花蜜。
房间里,青梅的酸气、荷花酥的甜腻、豆糕的糯香搅在一起,直叫人迷醉。
听澜一眼掠过,将手按在腹上,偏过头去盯着门扉,冷冷道:“我不饿。”
宁琰恍若未闻,拈起一枚荷花酥,递到他面前,犹冒着出炉的热气,道:“你想与我置气,也得填饱肚子再说。”
听澜面无表情,摇了摇头,他抬手,将那递来食物的手轻轻推开,正色道:“我不吃你们这的东西,麻烦你叫人把门打开。”
宁琰嘴角笑意尽数敛去,再无半分耐性,鼻间冷冷一哼,翻转手掌,五指骤然收拢。
那枚娇俏可口的荷花酥,酥皮层层绽裂,在她掌心化作一团烂泥,碎屑自指缝间簌簌而落,洒了一地。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听澜见她面色灰沉,瞥一眼木门,又瞥一眼跪地收拾残羹的侍女,目光终究没有落回她身上。
摇曳的烛光冷冽如刀,生生割开二人。
半晌,听澜先开了口:“阿琰,我只是想出去。”
“可我只是想你留下。”宁琰抬手轻轻一挥,侍女无声退下,偌大的房间只余下二人。
听澜眉头拧紧,沉声道:“我不会效力霖禁阁,言尽于此。”
“为何?”宁琰托起他那只残缺的右手,那段殷红发带不知何时已从她掌心抖开。
她一圈一圈,重新缠绕在他仅余的拇指上,绕指的动作轻缓而专注,一如当初在洞窟里那般。
“我付你高额酬金,聘你做霖禁阁的医师,以你的医术,我不会亏待你。”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听澜猛然挥臂,将她轰开,可那一截殷红仍牢牢绕在指上,挣不开,也甩不脱。
“你挣的那是黑心钱,我可受不起!”
宁琰被推得往后撤一步,她自嘲地撇下嘴角,锁骨下方的血梅似乎又洇开了些。
吱呀??
木门骤然大敞。听澜喜上眉梢,不管不顾,拔腿便往外扑去。
忽然,一左一右,两只铁钳般的手掌无声掐了上来。
“你们……放开我!”两名虎背熊腰的黑衣侍卫将他凌空架起,不由分说,把人往榻上带去,听澜踢蹬着双腿,却挣不开分毫。
他被放倒在锦被上,脊背刚一沾榻,裂痛便层层递来,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五官扭作一团。
宁琰冷眼看着,踱至案几前,目光扫过那几碟精致的糕点,随即抬眸,朝两名侍卫略一示意,便跨过门槛,不再回头,只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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