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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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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澜。”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滩死水。

他只觉两股战战,膝弯里像灌了铅。

“我只是想亲眼看看,你背后的伤。”

“看吧,看吧!”

听澜几近崩溃,双手抓住衣襟猛地一扯,玉色?衫如山崩,衣带散落,垂在身侧晃荡。他发疯般撕扯着身上的布料,袖口的滚边生生被扯变了形。

“我说了不碍事,我这不是生龙活虎地站在你面前吗?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他的声音在石壁上撞来撞去,衣襟大敞,苍白的胸膛暴露在潮热的蒸汽里不停起伏,后背那一竖条状的淤痕已经通体发紫,边缘泛着黄绿。

宁琰没有再继续上前,目光落在那块淤伤上,定定地看了片刻,随后,她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按在淤痕边缘。

那指腹沾着方才探入池水的湿意,触上他滚烫的皮肤时,凉得像一片骤然落上炭火的雪。

他身子不自觉地轻颤一下。

“看上去很疼。”她轻抚那片青紫的边缘,声调放轻,指尖沿着淤血漫开的方向缓缓移动。

听澜猛吸了几口气,一股浊气堵在喉间,混合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懑与憋屈。

他反手握住她游走的指尖,将它从淤痕上挪开,缓缓翻过身来。

此刻她瞧着他袒露的肌肤,眼神与瞧那一幅练功用的布帛画像没有半分区别,不像在面对一个活生生的人。

宁琰不仅杀人如麻,也没有半分男女有别的羞耻心。

听澜深以为然。

“只要你不碰,我就不疼,阿琰。”他叹了口气,摇摇头,松开她手指,将敞开的衣襟慢慢拢了回去。

他始终垂着眼帘,目光落在她踩着白石的赤足上,不敢再往上抬半分。

“我真的没有杀那两人。”她垂下眼睫,望着他半敞衣襟下起伏的胸膛,觉着他还在生气,声音便低了下去。

听澜的手撑着石壁,指节慢慢松了劲,他终于抬起头来,宁琰披散的墨发遮住了眉眼,看不清神情。

他忽然觉着胸口那团浊气散了,像自己泄了劲。

“……嗯,知道。”半晌,听澜才低哑着回了一声,“我没有怪你。”

“水快凉了。”她附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沐浴后檀木的温香余韵。

听澜那半边耳廓烫得快要烧起来了,他略一扭头,咬紧后槽牙。

“你这样,我不好起身。”

她的发端还垂在他衣襟上,丝丝缕缕,沾着未干的潮气。

闻言,宁琰才直起身子,往后让了一步,赤足踏在白石板上的声响很轻,像一尾鱼甩了个水花又沉入池底。

玉色?衫脱离了他的躯体,搭上一扇横档屏风。

那扇紫檀木框的六扇折屏,绢面绘着一池怒放的红莲,火红的花瓣层层叠叠,骨朵饱胀欲裂。

水雾自池面升腾,蜿蜒拂过屏风,恰似不歇的微风,给人屏上红莲随风款摆的错觉。

一个高而瘦的身影缓缓没入池中,像步入了那片怒放的红莲池。

水声潺潺。

宁琰伏于屏风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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