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2 / 2)
往日喧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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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禁阁一楼,此刻针落可闻。
那些方桌散座撤了个干净,衣紫腰黄的食客不见踪影,连舞台中央昼夜不歇的歌舞伎也销声匿迹,只余一张空白长案。
三人围着长案坐下,司雷使往案中铺开一张羊皮地图,图中有几处用粗笔描出。
正中即京城,北边用粗笔描出的是秦州,北逦运河的驻地,司风使与司雷使正是从此处归来。
司雷使执起一管灰毫,笔尖在秦州中间起落,端端正正写下“北祺”二字。
待字墨稍干,他又执起朱笔,将那两个字一笔抹去,朱砂横亘其中,如同那夜北祺王府被鲜血溅上的牌匾。
司风使双手持一束香烛,举香过额,对着空无一人的堂上拜了三拜。
“夫君,你的孩子已手刃加害于你的胞弟,以此告慰全府上下在天之灵。”
高堂之上,既无灵牌,也无香炉,香灰坠落,积在黑色地面上堆成一小撮灰白。司风使喃喃自语着,双目虔诚,面纱下的轮廓微微颤动,仿若整个楼阁是一座合了棺的坟。
宁琰在司风使身侧,双膝跪地,亦对着堂上拜了三拜,脊背挺直如剑,殷红衣摆铺展在黑石地面上,如同一汪未干的血泊。
“孩儿在此立誓,势必为父亲报十六年血仇。”
“那么,下一个,又该轮到谁?”
二人身后的司雷使发话,他再次手执灰毫,笔尖自秦州移开,缓缓落至东侧早已描出的梁州,笔锋挥洒片刻,接着一顿,写下“东骏”二字。
“阿琰,过来。”司风使扶起宁琰,将她引至案边坐下,自己也在旁侧落座。
司雷使面色沉沉道:“头回绞杀北祺王时,我们犯了大错,导致霖禁阁伤亡惨重,差点叫阿琰也命丧黄泉。这次对付东骏公,须得步步为营,不容半分差池。”
司风使冷笑一声,道:“东骏公的势力远不及北祺王,为何不直取咽喉,给他个痛快?”
宁琰在母亲身旁不发一声,只瞧着地图上圈出的地界。
“是,东骏公是不及北祺王。”司雷使不慌不忙,执起茶壶,给正在气头上的妹妹斟了一杯茶,缓缓推至她面前。
“韧洁,北祺王辛极是你丈夫的亲弟弟,十六年前,他背叛了自己的长兄,若非胞弟辛极以假意拖住辛守炎,以守炎的身手,辛啸羽必不能将他一击毙命。”
司风使握杯的手骤然收紧,那双漂亮的柳叶目叫泪水洇湿一片。
“十六年前,先皇召守炎赴红莲池夜宴,谁知??”她喉间一哽,咽下泪声,“竟是那狗贼辛啸羽设的局!守炎遇刺,当夜,全府满门被屠。”
她阖上双目,面纱叫泪痕浸出两道浅浅的印,接着道:“我习过西域屏息之术,遁入深水才逃过一死。”
宁琰默默递上一方丝帕,替母亲轻轻拭去眼角泪痕,裘韧洁反手紧紧握住女儿的手,缓了缓气息,另一只手描摹着她的眉宇,声气渐渐稳了下来:“那一日,幸亏你尚在省外随我兄长求学,才保住守炎最后一丝血脉。”
听着母亲声泪俱下的控诉,宁琰心口似有火烧,脑海中却浆糊一片。
裘韧洁泪痕未干,慈爱无比地望着女儿的面庞,道:“你的父亲,是先皇嫡长子,文韬武略,无一不精,领兵打仗,战无不胜。他生平爱着红色战袍,每回出征,敌军远远望见便闻风丧胆,世人皆唤他为‘血衣侯’。”
宁琰眼睫微微一动,垂首望向自己的一身红衣。
六岁之前的记忆,她似乎全然忘记了,连带着父亲的模样一同埋入深土。或许是当时太过年幼,也或许是那场红莲池事变太过血腥惨痛,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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