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2 / 2)
州,她当然不稀罕。她出手阔绰,当街掷下五百两,为的不是换来一句以命相抵。
其实白日里严翁在千骏馆门口扯嗓吆喝的第一声,她便听见了。彼时她歪在二楼雅间的少年郎怀中,一面与人骂俏,一面拿眼角余光留意街面上的动静,耐着性子按兵不动。
她在等,等一个绝佳时机,眼看那三人跌至谷底,终于见到一丝曙光之际,她,登场了。
送上门的猎物挑不起她兴致,好东西应当从别人嘴里抢,抢来的才最鲜美。譬如,从那个姓燕的手里抢走严甯。
出人意料的是,抢到手的并非一个庸脂俗粉,甚至相当高岭之花,这是意外之喜。
“要什么样的忠心奴仆找不到,我可是魏家九小姐。”魏闲静搁下杯盏,复又打量起堂下人,眼波流转间,又将这意外之喜从头到脚盘了个遍。
宁琰垂眸静听,既不趋前奉承,也不退后自矜,仍无俯首帖耳之意。
“你既已进了千骏馆的大门,可曾了解过我魏家?”魏闲静略微挑眉,转而询问。
“东骏公魏迟的大名,方圆百里,无人不晓。”
魏闲静两手托腮,笑得俏皮又得意:“那当然,我爹魏迟是当今圣上亲封的东骏公,逦朝罗艺都归我家管。梁州每年上缴的国库赋税,近一半出自我家,圣上御军的铠甲,也皆由我魏家织造。”
宁琰藏匿于袖中的五指骤然捏紧。
逦朝罗艺、天玑蚕、七星璇玑甲……这些,原是属于她父亲的!魏迟协力杀了她父亲,凭这份功劳封爵,连带着她父亲生前的权势也一并夺去,尽数成了魏家的恩赐,又被这少女轻巧地拿来向她炫耀。
她怎能不恨!
宁琰听见自己身体里刮起一阵海啸,它从心口涌上来,撞上肋骨,又撞上喉间,一阵一阵往上顶。她用尽全力才将它遏制在呼吸里,防止从她的内脏或五官中飞泻而出,那样整个霖禁阁都将前功尽毁。
她必须听下去。
“唉。”
画风陡转,魏闲静长长叹了口气,方才骄纵得意的神采,霎时如退潮般褪去大半,面上倒露出几分罕见的懊恼来。
“九小姐怎突然唉声叹气?”宁琰抬起双眸,幽深地望向高堂。
魏闲静低头绞着广袖,指尖将袖口的银线流苏缠了又松,道:“有时我觉着我爹太辛苦了,可我又帮不上他什么。”
她眼帘低垂,那双漂亮骄矜的瑞凤眼透出些许沮丧,“旁人都当我是魏家九小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我只享受了关照,不曾为家里排忧解难。”
宁琰默然一息,道:“想必魏大人很是疼爱九小姐,舍不得叫九小姐操劳。”这话从旁人口中说出来,大抵会显得虚浮谄媚,可从她嘴里一字一字落下,竟浸着体恤的意味。
魏闲静释然地轻笑一声,问道:“你知道我爹东骏公的封号由何而来吗?”
宁琰道:“不知。”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魏闲静伸了个懒腰,从靠椅上起身,缓缓步下高堂,唇角噙着自嘲似的笑意,“其实我爹,最开始不过是给当今圣上喂马的,梁州人都知道。”
宁琰转念一想,魏家的底细,与其日后从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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