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2 / 2)
因为他跟你一样心胸狭隘。付治心里这般想着,抬起头来冲听澜灿烂一笑:“许是不舍得自家小女儿也要成亲了罢。”
“她们俩……怎么成亲?”听澜双眉紧锁,挡住口型,俯身同付治耳语道,“上回能拿迷魂散糊弄过去,这回一洞房花烛夜,不就露馅了?”
魏迟提溜着魏闲静的后衣领,将她从宁琰身边拎开,自己站进二人之间,鹰目眯起,面上挂着长辈的和煦笑意,道:“严公子确实令人刮目相看,实至名归,恭喜恭喜。”
宁琰微微颔首:“不敢当。”
“那依东骏公的意思是……”李小贵捏把冷汗觑着魏迟的脸色。
“自然是按招亲告示上所写,入我魏府,做我魏迟的乘龙快婿。”魏迟点点头,捋了捋长髯,状若爽朗道。
话音刚落,魏闲静跳将起来,整个人砸进魏迟怀中:“谢谢爹爹!”
当晚,宁琰回到千骏馆,于窗前写下最后一封密信,信鸽振翅而去,没入月华如水的苍穹。她从卧榻中翻出相伴多年的焰杀剑,拔鞘一寸,寒光映出她的眉眼,那眉眼较剑锋更利。
她提剑翻上顶楼屋檐,足尖轻点,身轻如燕,掠过屋脊。
没人知道她当晚去了何处。
魏府已在备办迎亲。朱漆大门重新刷过油,锃亮如镜,门头悬了两盏泥金双喜大红灯笼,穗子垂得齐齐整整,门前两头石狮子也系上了红绸花。
魏闲静拖着魏启容,蜜蜂似的跟在侍从们身后窜来窜去,恨不得亲自上下其手。魏启容旁观着九妹急不可耐的嬉笑怒骂,一面无奈摇头,一面欣慰浅笑。
魏迟虽不甚中意小女儿相中的小郎君,但架不住她自打招亲会结束便日日缠在膝边,左一句“爹爹最疼静儿了”、右一句“严甯一定会孝敬您的”,说罢再抬起头,眨眨眼睛,作泫然欲泣状,他也只得命人将东府那方采光通风俱佳的小院腾出来做婚房,婚房里的布置都由魏夫人盯着。
魏闲静这几日只敢在魏府里闹腾,白日里偶尔遣李小贵往千骏馆带话,也不像从前那般火急火燎,反正良辰吉日一到,小郎君便飞不出她的手掌心了,不急这一时。
傍晚时分,她独自卧在后院草地上,从鬓边摘下一朵天蓝色野花,一瓣一瓣往下揪,嘴里念念有词:“他爱我,他不爱我……”念到“他爱我”时指尖恰好剩了最后一片,她怔了怔,立即把那片花瓣丢开重新摘了朵,从“他不爱我”开始念,终于心满意足地揪掉最后一片。
好不容易盼到成亲当日,魏闲静端坐于铜镜前,天光从窗棂泻进来,将她满头未束的青丝晕成一片温软的墨色。她早早便醒了,换句话说,昨夜她根本没怎么睡,翻来覆去地想,今日之后,严甯便是她的夫君了。她嘴角一直抿着羞涩却欢喜的笑,伸出手捏捏脸颊??会痛,不是梦。
魏启容执起玉梳,从她发顶缓缓梳至发尾,梳齿滑过青丝的沙沙声细密而绵长,每梳一下,她便轻念一句:“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
话音未落,珠儿捧着嫁衣上前,展开那件金线密绣的大红喜袍,脸上却挂着一副强撑的笑。
魏启容手上不停,目光从铜镜中扫过珠儿那张写满心事的脸,似是看出端倪,她语调仍是温温柔柔的,画外音里却在提醒:“今天是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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