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痒意(1 / 2)
孟昭羽让他真的很火大。
自从遇上她,他的一切情绪就像打在棉花上。平常的逗闷子确实能让他看见孟昭羽不一样的一面,生气、炸毛、无语……但越到了平心静气的时刻,就越是她的主场。
他说不理解她,她竟然毫不在意,脑袋还一点一点地说好。
“不理解是正常的,理解一个人不就是要把自己的感受置之不顾吗?就像你这样游戏人间多自在,我还真想象不出来你会为了理解谁而压缩自己。”
陆岐扬悄悄瞥过来,一路上她看着窗外,像是要融进远山的轮廓里。
像她这种神经末梢高度发达的细腻演技派,脸上的每一块肌肉几乎都能自主调控,但绝大多数时候,她都像现在这样云淡风轻,看不出丝毫神情来。
偏偏她讲的话还颇有道理,让人难以反驳。无论他说什么,她总有回旋的余地,哪怕要和高层的虎豹豺狼打交道,她也能若无其事地把他的帮助推开。
他有时候都快忘了为什么当初那么讨厌她了。
想不起来,他正好多添些其他理由。
她想要公事公办,想要自投死路,想要两清,那他就满足她。
这场戏杀青之后,他们就相忘于江湖。
陆岐扬腾出手,把修好的手表甩给她,那块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她的腿缝之间,将她的裙子压凹出几道褶皱。
那次威亚出事后,她的手表就摔坏了,他本来还想修好后昧下几天,一是欣赏一下她因计划打乱后跳脚的模样,二是??他现在无所谓了,就让她回到那个叮叮当当的世界吧,离他越远越好。
只是这次更气人,手表递过去了良久,他连一句“谢谢”都听不到了。
这场分离,好似从此刻就开始了。
陆岐扬一直知道孟昭羽是一个拼命三娘,但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夸张。她不仅提前出院,而且没日没夜的拍戏,仿佛一秒也不想跟他多待似的。
他有些后悔,当初就不该把孟昭羽杀青那场戏定到自己杀青的前一天,哪怕故意让她中间空了好多天。既如此,就该赶紧让她走。
不喜欢他的人,他也不会喜欢,这场交易早就不该强求了。
只是可气,每晚上羽毛都拎着篮子撞门,他看了就心烦。活了快二十年了,羽毛还是第一次被关进笼子里,至此它夜夜犬吠,似是要化身为狼。
陆岐扬两臂撑在阳台上,宽阔的肩背愤然撑起衣料,在月光下绷出利落的线条。
他扬声道:“还没到月圆之夜呢,你使劲嚎!”
全赖羽毛扰乱他的心神,搅得他夜不能寐。那天拍戏,他屡屡念错台词,偏巧这场戏的对手演员里还有孟昭羽,更是可气。
这场戏除她以外,还有其他配角演员,颇有些群像的意思。他平时不出岔子,一出怎么就出得个人尽皆知。
这剧情还是在死人堆那场戏往后,阿扬认出阿昭,便几番想劝她和自己一块走,因此对话主要分为两派,劝她走的和想要留下的。
作为主要劝说人,他的台词尤为重要。
可今日他却频繁念错台词,更兼他眼前缠着盲眼用的白布,视线不清,耳边只剩朦胧细语。
剧组里当然没人敢明着对陆岐扬摆脸色,谁都清楚他的身份。但私下里,或许人人都暗戳戳憋着一股不服气,见他频频NG,拖慢进度,都忍不住暗自窃喜,兼杂了几分落井下石的快意,像是悄悄出了一口恶气。
在他的生命里,这类人并不少见。
无论是捧着他的酒肉朋友,还是现在捧着他的剧组众人,没人眼里真正有他。他也无所谓,他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也不计较这种人性的弱点。相反,看这些指手画脚的人转而又对他恭敬起来,也颇是一种趣味。
那时,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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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议论和嗤之以鼻,就会不声不响地又砸回自己身上。
“啊,他不会真没背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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