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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拜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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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顿了一瞬,他最后道:“你最好也自重。”

说完,他没有再看她,径直抬步从她身侧走过。

陈锐在大堂候着,见他出来,迎上去压低声音:“车已经安排好了,方总那边也打了招呼,等下在澳城那边……”

“找人替我去。”利斯言打断他。

陈锐愣了一下,没敢再多说,应了声好。

酒桌之外,还要陪客户去澳城赌场一夜千金散尽,这本也是应酬的一部分,但今晚他已经到了极限,精疲力竭。

他只想一个人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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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甸山柏龄三号的铁门感应到车牌,自动缓缓打开。

车停稳后,利斯言坐了几秒,才拎起羊绒外套下车。

指纹锁轻响一声,门开了。

进入玄关后,他目光落在鞋柜旁那只青灰色的钧窑花瓶上。

花换了,前几日插着的是尤加利叶,此刻瓶中是一把繁盛的桃花,枝干虬曲,粉瓣密匝,在昏黄的玄关灯下覆着一层柔绒般的光晕。

是母亲来过了。

这房子除了他,只有母亲梁沛宜有备用钥匙。新年里,家里有未婚子女的,做母亲的会亲自添置桃花枝,寓意催旺姻缘。

他弯下腰,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最近的一朵桃花,花瓣柔软细腻。

整间屋子明显被打扫过了,空气里有淡淡的柠檬清洁剂的气息,沙发靠垫被重新拍松过,茶几上的书叠得整齐。

利斯言走进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一瓶矿泉水,穿过客厅,推开落地玻璃门,走上露台。

他脱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在藤椅上坐下来。身上的白衬衫被风吹得贴住腰线,冷意穿过薄薄的布料,丝缕渗进皮肤里。

他并不觉得难受,冷风、冰水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像一帖解酒剂,让他开始慢慢清醒过来。

渣甸山的这处屋宅视野不算开阔,只能远远看到中环几栋摩天大楼的灯火。

他是在25岁时从家中搬出来的,特地选了有些老腔调的渣甸山,这里房价虽不及山顶、浅水湾的那些超顶单位,但也属HK的第一梯队豪宅。

那时候他给自己的搬家理由是,不想住在父亲的阴影里。

他刚回港的那一年,还算意气风发。他在剑桥念了本科又念了硕士,回来时带着一身从容,连父亲利仲恒见了都点头,说了一句‘像样了’。

利仲恒是个吝于夸赞的男人,这三个字在当时的利斯言耳里,几乎等同于嘉奖。

他那时候对父亲,是有滤镜的。

利仲恒出身利家二房,年轻时从家族分配到的边角资产里做出了一片天地。他待家中女眷算不上温柔,但也不曾有过出格的举动,逢年过节礼数周到,母亲梁沛宜的嫁妆一分未动,家用更是给得大方。

直到利慕晴来找他。

利慕晴是大房长女,大房二房之间虽没有过节,但也仅限客气往来。

所以那天利慕晴登门,他有些意外。

她把一只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推到他面前,说:“你看一看。”

利斯言打开,最上面是一张报社的清样,标题在眼前展开,他扫了一眼,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再看第二遍,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某处屋宅,年轻女子自杀不治,遗书直指利仲恒。

报道已经被压下去了,是大房出手的结果。

利慕晴在旁解释:“这件事对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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