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黑白(2 / 2)
池楹突然拉住他往回走:“我带你去看他们排练。”
他了然,这是要给他看她的服装成果。
他们牵着手沿着梧桐道慢步,两旁的法国梧桐枝叶交错,路灯藏在枝叶间,光漏下来时被筛得细碎,在柏油路面洒下一片片碎金。
池楹低着头,踩着光斑往前走。
利斯言无声笑起来,他不觉得她幼稚,这样牵着她就很好,无论她做什么。
艺术楼在东区,途经一段开阔的草坪。有几个学生坐在草坪边缘的石阶上聊天,其中一个先看见了他们,然后侧过头,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人。旁人顺着视线看过来,视线同是黏住了一样挪不开。
黑的是冷沉,白的是纯真。
一左一右,一高一低,两人投在夜色里的倒影又严丝合缝地交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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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的排练正进行到第三幕。
池楹带着利斯言从侧门进了艺术楼的排练厅,音响覆盖了整个空间,乐声与台词交织在一起,淹没了他们进来的动静。
他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自然地揽上她的腰,俯低身子问终演是什么时候。
“下周末,对了,你说要送大礼的,会来吗?”
“不忙的话,我亲自来送礼。”
“是什么呀?能稍稍透露么?”
“这是秘密。”
她目光里浮上一层猜度:“很贵吗?”
他忽然笑了:“不贵。”
那一串金珠项链,就数字而言或许确实不菲,但他依然觉得配不上他的女孩。
排练中场休息,池楹拉着利斯言沿着艺术楼的走廊慢慢走,一边走一边给他介绍:这一间是形体训练室,那一间是服装间,走廊尽头的小排练厅是给独幕剧用的,再往前是道具存放间和化妆间。
路过某间教室时,她停了一下:“有一回,我等服装换下来拿回去改,等得有点晚,就想着找个空教室坐一会儿。摸黑进来,一开灯……”
她说到这儿,吐了吐舌头:“就看到一对情侣,两边都吓了一跳,尴尬死了。”
利斯言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那扇门:“是这个教室吗?”
她点点头。
利斯言抬手,按下了门边的开关。
灯灭了,眼前骤然陷入一片昏暗。
池楹愣了一下:“怎么关灯了?”
他牵住她的手,带着她往里面走了两步,“看看这里有什么,值得他们在这里不关灯也愿意呆着。”
慢慢地,眼睛渐渐适应了暗度。
这间教室的窗户是天幕式的,一整面倾斜的玻璃窗朝向夜空。今晚月色正好,澄澈的银辉倾泻进来,将整间教室笼在一层薄薄的冷光里。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扇,伸手出去,指尖触到窗外探进来的树叶,沾上了夜露的凉意。
她正要转头喊他过来看,腰侧忽然一紧。男人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胸膛贴上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料,心跳一下一下,沉稳而清晰。
他俯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低的:“你说他们不开灯,是因为夜景吗?”
池楹咽了咽。
其实她隐掉了一些信息,那晚没有月亮,她开灯时撞见的那对情侣,不在看夜景。
他们在接吻。
而此刻,她敏锐地意识到,身后的男人分明是明知故问。
要说实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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