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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港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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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蔓想了想,又接回之前的话题:“你刚才问我结婚什么感觉,我其实还漏了一样,地域差异。”

池楹转过头来看向驾座,眼神里有了好奇。

“我老公是内地人,我们在HK注册,两边都要办酒。HK这边就简单,西式仪式,我爸妈那边走得近的亲戚坐下来吃顿饭,两个多小时就散场了,我还觉得结婚挺轻松的。”

她说到这里笑了一声:“结果过了两周,回他老家补办,足足摆了几十桌,一桌一桌地敬酒。其实这也能接受,直到后来闹洞房,那才是好难应付。”

国内的婚宴大同小异,池楹对此并不陌生,但听一个香港人讲内地的婚宴,倒是头一回。她追问道:“后来怎么样了?”

康蔓笑意温柔:“当然是我老公给力,他把闹洞房的朋友全挡在了门外,喝酒也是一个人替我挡了全场,最后自己吐了两回。那时候我就觉得我嫁对人了。不过要说婚姻有多完美,那也不见得,夫妻有矛盾很正常。过到现在,我依然觉得,我没嫁错人。”

池楹安静了一会儿,接着展眉笑了:“那我要沾沾你的幸运。”

最后,池楹用过晚餐,还是去试了那两条婚纱。

年二十八之后,大部分企业和餐厅开始收炉,但高端服务业,尤其是服务顶级客户的私人造型师、婚纱设计师、珠宝商,反而迎来旺季。因为豪门家族的婚期、婚纱照拍摄往往选在节中或节后的假期里,赶在小年大年里试纱、确认最终尺寸,是行业常态。

康蔓先行一步,推开置地广场中庭一侧的玻璃门,门面并不起眼,只有一块极小的铜牌刻着‘LunariaHauteCouture’字样。

前台接待员显然已被提前知会,看到她们进来立即起身微笑:“池小姐,康小姐,这边请。”

她们被引向店铺深处,经过一片展示着当季新款婚纱的开放式空间后,接待员打开一处VIP室的门。

这是一个大约六十平方米的空间,四壁均是环绕式镜墙。

两名穿着白色套装的女店员进来,一人手拿拖鞋,蹲下给池楹换上;另一人推着挂衣架过来,两条新纱的防尘罩已经取下。

一件象牙白的缎面婚纱缀着繁复的珠绣,另一件是极简的丝缎款,没有任何花纹,但那条裙摆的弧线与垂坠感,已经足以透出它的精良工艺。

池楹视线落在更简约的那一款上:“先试这件吧。”

女店员柔声应答,转身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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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惯例,今晚是谢酌宴,利斯言提早到了香港会的弥敦厅。

刚坐下,外套口袋里的电话震了一下。

他侧过身,取出手机,来电显示:Serena。

Serena是康蔓的英文名。

他没多想,用拇指滑开,将手机贴到耳边,侍应生恰好在这时送来红酒,他顺势端起杯,轻轻晃了晃,没有急着喝。

康蔓说得很简短,大约一分钟,声音便安静下来。他抿了一口酒,嗯了声,挂断。

没过几分钟,手机收到一张照片。

照片里,穿着婚纱的女人亭亭而立,象牙白的料子顺着肩膀的线条贴落而下,收在纤腰部分,又从腰际往下散开,裙摆在地面上堆出一大片柔和的弧形。

她头发盘起来,露出完整的脖颈和肩线,脸上未施脂粉,但依旧美得突出。

利斯言手指虚虚地点在女人小巧的脸上,看了片刻,才收起手机。

宾客陆续到齐。

来的人不多,有私人银行的副总裁,有外资投行亚太区的负责人,有曾在交易所任职的前高层。还有两位在涉及土地审批与跨境资金流动的顾问机构中担任要职的非官方成员。今晚,均以私人朋友身份出席。

侍应生从左侧依次为宾客斟上勃艮第白。

利斯言在座位上微微抬高杯身,说了一句:“这杯,敬各位这一年的照拂。”

宾客纷纷举杯,席间寒暄渐起,气氛慢慢热了起来。

有人问起婚期,利斯言表示要等未婚妻毕业,总之急不得。

利斯言的婚事并未对外公开,只是生意场上的长辈要介绍优秀对象时,他都以已有未婚妻为由婉拒。久而久之,圈内人也大多知道了池楹的存在。

桌上宾客与利斯言有生意上的深交,利斯言的择偶观,他们不关心,只是这其中也能看出他当下的分寸和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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