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2 / 2)
把世子放在心尖尖上。”
小丫头身子一颤,不敢贸然搭话。
“既然把世子爷放心尖上,要不我这夫人帮春归引荐引荐,让世子爷知晓我们院中有这么把他放心上的小丫头。”谢如锦自上而下俯视,无声冷哼自鼻间溢出,“春归,你说可好?”
春归立刻将头压得极低,恭敬道:“夫人恕罪。”
到底是年纪轻,谢如锦将其眼中的不情愿瞧得一清二楚,想来她是夺人所爱。
“恕罪,恕什么罪?”谢如锦起身,若无其事拿起一旁早已备好的衣衫。
里衣是上好蚕丝织制而成,摸起来光滑轻薄。外衫则是京城近日名门贵流间最流行的珍珠缎,金丝银线穿插其中,配合着南海珍珠粉末织制而成。阳光洒下,璀璨无比。
珍珠缎她之前就想要,可是一直苦于无货。没曾想,竟在这镇南侯府碰见曾经想要的。
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回首再看向将额头压向地面的丫头。谢如锦心中回想清晨孟卿说的话,这就是他说的镇南侯府比襄阳王府好?她连一个小小的丫头都使唤不得。
“嗯?”到底是谢府多年的大小姐,谢如锦仅一个字,气氛陡然被压迫感包裹。
春归咽了口水,慌忙道:“夫人愿给奴婢赐名,是奴婢的恩惠,岂可不知感恩。”
说罢,对着地面连磕三个响头。
响声大的她侧目看来,再一看春归抬起头时的额头已渗出红色,嘴里不住念叨:“夫人恕罪,夫人恕罪……”
她眉头微皱,心中正觉这幕为何如此似曾相识,正要开口时,门却在此刻突然被推开了。谢如锦很明确自己在春归的眼中看见一闪而过的得意。
在看清是谁进门之时,她心中已然清楚。
这不正是谢府后宅中那群姨娘们惯用的伎俩吗?
孟卿带着春莺踏进房门,正对上这幕,只见他神色微沉,几步踏至两人跟前。
春归满心欢喜看着他,委屈道:“世子爷,夫人要给奴婢改名……”话未说完,就被他一个摆手打断,脸上神情颇为尴尬。
一旁的谢如锦早已做好被其呵斥的准备,破罐子破摔。要说就说,反正现在她也没什么可怕,转身坐回床榻。
孟卿几步跟来,先是眉头微皱,随即嘴角微抿却不说话。对着床榻的她瞧了几眼,又扫了一眼正跪在地上的那人。
“改了什么名字?”声音不愠不火,十分平淡。
“秋棠,秋棠!”春归立马答道。
“嗯?为何叫这名?”声音上扬,听起来对那话题颇有兴致。
孟卿那道若有似无的视线落在谢如锦的身上,可她却不急得争论,将脸撇向一旁。一副悉听尊便模样。
“夫人说春天看着万物复苏,一片热闹,根里都不知烂成什么样。”春归一顿,小心翼翼抬眸,只瞧了一眼便将目光收了回来,唯独绯红的脸泄露少女心事。
“可‘春归’二字是世子爷将奴婢带回后,为奴婢所取,这二字对奴婢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听听这些话,情真意切,饶是谢如锦这个旁外人都要为少女这近乎赤裸的表白所感动。竟不由真真拍起来手来,随即反应过来当下场景。侧目看向那张神色微敛的脸,她讪讪放下手,嘴角的笑意却没收住:“是我不解春风意,错认归处是时节,未料归处是人心。”
话音刚落,孟卿薄唇抿得更紧。谢如锦也不管他是乐意还是不乐意,姿态十分优雅地站起身,对着春归身后之人道:“还过来伺候更衣。”
春归原以是叫她前去伺候,动作磨磨蹭蹭不情不愿。却不料身后有道风似的窜了出来,直奔前而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至屏风后。
孟卿的视线也紧随她一直到屏风后宽衣解带方止,视线随之回来,盯着春归浑身发毛。他稳稳坐在床榻之上,只道一句:“跪下。”
扑通。
春归应声归在地上,浑身战栗。
“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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