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拍卖会(2 / 2)
上挂着一面锦旗,上面印着“诚信经营”四个金字,旁边还贴了张A4纸,用马克笔写着“本周杂项专场”。
曾贝贝四处打量了一下,看到有穿polo衫配运动鞋的大叔正把脚边的保温杯往椅子底下挪,有背着帆布袋的老太太从包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慢悠悠戴上,还有几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正埋头翻图录,看打扮像是附近古玩城的店主,大部分人都坐在一块,偶尔还会窃窃私语几句,只有最前排角落单独坐了个穿唐装的老人,双手交叠在拐杖上闭着眼养神,看起来一副高人模样。
曾贝贝在门口登记处用身份证换了号牌,领了一本薄薄的拍品图录。
工作人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马尾扎得高高的,正低头跟旁边一个戴棒球帽的大叔说笑。大叔手里捏着杯奶茶,靠在登记桌边,语气熟稔:“上次那个铜炉我回去擦了半天,老婆说放书房里还挺好看。”
姑娘头也没抬:“您上次也这么说,结果还是亏了。”
“那不一样,上次是我没看准,这次我可是提前做了功课的。”
两人你来我往地拌了几句嘴,姑娘笑着把号牌递给他:“行行行,您眼光好,进去吧。”
大叔接过号牌往里走,路过曾贝贝旁边的时候还冲她点了个头,大概是看她面生,随口说了句“第一次来吧?随便坐,别紧张”。曾贝贝点头笑笑,找了个后排角落的位置坐下。
离拍卖开始还有十来分钟,曾贝贝翻开图录,铜钱、玉器小件、文房杂项,大部分估价在几千到几万之间,最贵的一件清代玉扳指估价八万到十二万,不算便宜,但跟她想象中天价拍卖的画风还是不太一样的。
她正翻着,就听到前面一排两个中年男人压低了声音在聊天,其中一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另一个头顶有点秃,两人中间隔了个空位,空位上搁着一袋还没拆封的瓜子,曾贝贝顿时就竖起了耳朵。
格子衬衫说上次在这儿拍了个铜炉,回去找人看了是民国仿的,亏了三千,这次不举牌了,就来看看。秃顶男人安慰他,说这家的杂项偶尔能出好东西,他去年拍到一枚永通万国,字口深峻,包浆也漂亮,转手赚了八千。
两人说完又同时叹了口气,说现在好东西越来越少,逛地摊逛一整天也未必能碰到一个真的,也就这种拍卖会上说不准还能捡个漏。
曾贝贝听了这话,默默摩挲了一下自己刚刚花10块钱买的铜钱,心里给自己鼓了个劲:“没事没事,10块钱的学费交的起,就是那老爷子怕要失望了。”
又等了几分钟,拍卖师上来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平头男人,袖子挽到手肘,端着自己的保温杯,先敲了两下话筒喂了两声。
台下立刻有人喊了句“老王今天嗓子不错啊”,拍卖师笑着回“那是,为了今儿个这场,我昨晚可没敢喝酒”。
台下几个人跟着笑了起来,气氛松散。曾贝贝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那老王他喝了口水开始念第一件拍品。曾贝贝本以为是那种电视上抑扬顿挫的腔调,结果并不是,就跟平时说话聊天差不多,偶尔还加几句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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