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红尘入道(1 / 2)
祁子凛被孟允语言折磨了将近一个月。
他琢磨着等伤势好得差不多,就把诊金付给孟允,后会无期。
谁知次日,孟允突然消失了。
他问遍营帐里的医修,无一例外都说不知道。
这可是你自己消失的……
俗话说得好,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他走为上计直接不报。
烟京的那个家他没法回,他不确定凶手是否还在附近。
以他目前的能力还无法与之匹敌,自然不会自寻死路。
走在路上,他从袖袋中掏出驱邪铃和花样坠子。
花样坠子被他放进了手腕上的木质芥子镯里。
他摩挲着驱邪铃犹豫了会儿,按孟允的话说,仙君给的东西必非凡品。
本着不用白不用的想法,他系在了腰侧。
这一路,祁子凛看清了烟京现在的状况。
秽物已经见不着了,想必孚玉仙君的到来彻底解决了秽乱。
天空中雪还在下,是灰色的,带着一股腥味,又冷又臭。
目之所及是断壁残璋,行人脸上皆悲色。
还有不少人跪在裹着白布的草席边,啜泣不已。
祁子凛长呼一口气,气息刚出便成了缕缕白雾。
他身上还是先前母亲为他添置的氅衣,本身被血浸透得看不出原先的颜色。
前几天,孟允不知用了什么术法,竟给他弄干净了。
他裹紧氅衣,脚步越发快了。
驿站这会儿已经恢复运行,想来这里离城中心的秽乱爆发点较远,伤亡不算重。
驿站老板是个精瘦的男人,正搓着冻红的手,指挥帮工将驴车运来的一车粮草卸下。
他瞧见来人,笑呵呵的走来行礼:“见过祁公子。”
祁子凛回了个礼:“程叔,我来买马车。”
祁家这些年做生意总绕不开驿站,他家和驿站也算是来往密切。
程叔没见着祁父祁母,又瞧见祁子凛脸上没个喜色,心底隐隐也有了猜测。
祁子凛算半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很爱笑,总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他和他家小儿子年纪相仿,可自家不成器的,十岁还在玩泥巴,不像人家,幼年便跟着父母走南闯北。
程叔没有多问什么,领着人去了侧院。为他寻了匹好马,又给套了辆结实的车:“祁公子这是要离开烟京了?”
祁子凛在一旁揣着手见他套完,翻身坐在车辕,扯着缰绳试了试。
这才转头掏出一个钱袋子丢给程叔,神色平静地说:“嗯,我要走了。”
程叔听出他话中另一层含义,没数那钱袋子,叹了口气问:“您……还回来吗?”
祁子凛想了想:“或许吧。”
程叔闻言也不再多说,心里只剩感慨。
这场秽乱,毁了太多人的家,烟京经此一劫,或许往后多年都会一蹶不振。
他这些时日见了太多人离开烟京,却没想过祁家也遭了难。
不过,他家现在也自顾不暇,自然无法说什么挽留的话,最后话到嘴边只剩了一句:
“当今路上不太平,祁公子一路珍重啊。”
***
祁子凛驾着马车一路朝修真界驶去。
他现在无处可去,血仇也尚未报,又得了去四时枢的殊荣。
摆在他面前的,就这么一条路。
而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打听消息。
商界有句话说得好,想赚钱最重要的是商机和情报;那么想在修真路上登峰造极,也需要契机和情报。
契机他已经有了,后者还需努力。
故而在路上,他边走边打听着修真界的诸多事宜。
例如:
其一、现在的修真界有八大势力,分别镇守在以凡界为中心的修真界八方,四时枢便是其中之一的中立势力,位于最东。
其二、无妄海已不是四时枢独自苦撑。自仙盟、妖盟介入后,每年各个大小门派都需要派遣不少于二十名弟子来四时枢,同四时枢的人一同赶赴无妄海,清理深海域的秽物;
其三、孚玉仙君在入住秋山尽时,就提议开设四时学监,广招天下英杰。只不过无一例外,首先得有四时枢坐镇的仙君点名,才能进入第二步:新弟子考核。
其四、现在的大道有很多,最出名的便是无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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