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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回夫人,阿福所言句句属实。赵管事是县衙贵仆,所需药材关乎县令大人及夫人贵体,草民不敢怠慢,故而后来几次,都是草民亲自检看药方,选取上等药材,亲手包好交付。一份桂枝汤,一份桂枝附子汤,皆是桂枝、甘草、大枣等常用荮,另有上好炮附子三钱,与阿贵所言一般无二。药包之上,皆有济生堂的钤印为记,绝无错漏。”
他说话间,从袖中取出几份折叠整齐的抓药存根,双手呈上:“此乃那几次抓药的存根,请夫人过目。济生堂在青阳经营三代,向来货真价实,童叟无欺,断不会做出以次充好、更遑论以他药替换之事!此乃自砸招牌,自绝生路,草民万万不敢!”
他言之凿凿,证据齐全,将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赵顺一听,顿时急了,扭头瞪着周永年,嘶声道:“姓周的!你、你胡说八道!分明是你换了药!给大人的那份药里,根本就不是什么附子!我问过你,你说让我放心,那药绝对不会有差池!现在出了事,你倒全推到我头上了?”
周永年眉头微蹙,看向赵顺,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与一丝被冤枉的愠色:“赵管事,此话从何说起?你每次来,我皆按方给药,何曾换过什么药?莫不是你自己不慎弄混了药……却来攀诬周某?”
“你放屁!”赵顺被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气得头脑发昏,“就是你把附子换成了乌头!”
“乌头?”周永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愠色更重,转向沈昭韫,拱手道,“夫人明鉴!乌头乃是剧毒,岂可入寻常风寒之药?此乃常识,我济生堂怎会如此行事?分明是赵管事信口雌黄,血口喷人!定是他自己从中做了什么手脚,如今事情败露,便想将脏水泼到草民身上。请夫人为草民做主!”
“我没有??”赵顺目眦欲裂,挣扎着想扑过去,被身后两名衙役死死按住。
“肃静!”沈昭韫一拍惊堂木。
两人俱是一颤,暂时闭了嘴,但眼中怒火与恐慌交织,互相瞪着,恨不得生吃了对方。
沈昭韫拿起周永年呈上的抓药存根看了看:“周员外言之有理。乌头乃剧毒,与附子价差数倍,济生堂若无缘故,确无必要以此替换,徒增成本与风险。”
周永年面色稍松,腰弯得更低了些:“夫人明察。”
赵顺委顿在地,胸脯剧烈起伏,显见情绪激荡。
沈昭韫话锋一转:“可是,陈仵作与两位郎中已经验明,药渣中混有生乌头,确凿无疑。这乌头,总得有个来源。”
沈昭韫看向赵顺,“赵顺,你口口声声是周掌柜换药,可有证据?除了你空口白牙,还有何物能证明,那乌头来自济生堂,来自周掌柜之手?”
赵顺张了张嘴,他哪有什么实质证据?当初周永年给他药时,只有他们二人在后堂,银货两讫,口说无凭。
他急得满头大汗,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猛地喊了起来。
“有!有!我二月十三那天之所以跑去药铺,就是发现大人病情加重怀疑那药不对,所以过去找他算账,他给了我银子。对!他给过我一百两银子封口费。那银子还在我屋里,我没敢花。他说……他说是补偿,让我别声张!”
封口费?
堂上一片哗然。
就连垂首跪着的赵嬷嬷都猛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儿子。
周永年面皮微微一抽,上前一步,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坦荡地迎向沈昭韫:“夫人明鉴!此乃构陷!赤裸裸的构陷!”
他转向赵顺,痛心疾首,手指都在发颤:“赵管事!周某自问待你不薄,你往日来铺中抓药,我哪次不是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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