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温柔攻势(2 / 2)
页泛黄卷边,皆是她省吃俭用,从旧书肆中淘换而来。
她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袖口磨出细微毛边,指尖捏着钢针,牵着素色丝线,安安静静做着活计,不问窗外世事,一心守着自己这方狭小清净的天地,不问繁华,不慕权贵。
忽闻院门外传来轻浅恭敬的叩门声,赵栖燃手中针线动作一顿,心中略感诧异。
她寄居此处数载,向来不与邻里多往来,远亲家人亦对她冷淡疏离,从无客人登门拜访,一时竟不知晓,此刻敲门的会是何人。
赵栖燃放下手中针线,将布料叠好放桌上,理了理身上衣裙,缓步走出屋子,抬眼看向紧闭的院门,迟疑片刻,抬手拉开院门。
院门一开,便见身着素色锦衫的慕容渊立于门外,身姿挺拔,容貌俊朗清逸,周身不着繁复华贵的装饰,可与生俱来的公侯贵气,却与这窄巷陋院的清寒氛围格格不入。
身后小厮捧着文房四宝与书册垂首侍立,姿态恭谨,一眼看出来人身份尊贵,非寻常人家子弟。
赵栖燃只一眼便认出眼前之人,正是那日沁芳园诗会上,目光久久停留、未曾移开的镇国公府嫡九公子慕容渊。
她心中一惊,转瞬敛去眼底波澜,神色归于平静,万万不曾想到,这般生于朱门、长于富贵的天之骄子竟会屈尊降贵,找到这偏僻陋巷,登门至此。
她虽心中戒备深重,却也深知世家礼法,当即屈膝行下蹲身礼,脊背挺直,语气疏离淡漠,礼数周全:“民女赵栖燃,见过九公子。”
慕容渊见她开门,眼中滑过微光,目光直直落向她素净无妆的面容,久久不曾移开。
他看着这斑驳低矮的院墙、简陋狭小的院落,看着她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心中疼惜之意更甚,面上却温和有礼,上前半步,连忙抬手虚扶。
慕容渊谦和有度:“赵姑娘不必多礼,今日冒昧造访,惊扰了姑娘,还望姑娘海涵。”
赵栖燃起身,垂眸立于一旁,脚下后撤半步,始终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神色清冷,眉眼间既无亲近之意,亦无攀附之态。
她心中清明如镜,深知自己与慕容渊乃是云泥之别,一个是无依无靠、寄人篱下的寒门孤女,一个是权倾京华的顶级豪门嫡公子,门第悬殊,天地相隔,断无平辈相交的道理。
他此番前来,必定是因那日诗会之上的诗作,可她一心只想守着清苦日子,不愿卷入京华繁华纷争,更不愿因他的到来,引来周遭非议,让自己本就艰难的处境徒增更多烦恼。
赵栖燃缓缓抬眸,平淡客气,字里行间裹着分明的疏离:“九公子身份尊贵,屈尊至此陋巷,不知有何见教?”
慕容渊见她戒备疏离,也不恼,亦不急于表露心意,神色温和,言辞恳切:“那日诗会之上,姑娘所作诗句清绝脱俗,意境高远,在下心中敬佩万分。在下素来喜爱诗词文墨,今日特意登门,只想向姑娘请教诗词文法,还望姑娘不吝赐教。”
说罢,他侧身示意身后小厮,将捧着的文房四宝与书籍典籍轻轻递上前,整齐摆放院中的石桌上,动作轻柔,唯恐唐突了佳人。
“这些微薄之物,皆是寻常文房雅物与旧版诗书,知晓姑娘倾心文字,特带来赠予姑娘,聊表求教之心,并非贵重之物,姑娘不必介怀。”
赵栖燃目光淡淡扫过桌上物件,那方端砚质地细腻,那匣毛笔笔锋上乘,那些书册更是世间少见的珍稀善本,无一不是价值不菲之物,绝非她这般寒门孤女能够触及。
她心中了然,慕容渊此番前来哪里是真心请教诗词,分明刻意接近,这份心意她看得明白,也绝不能接受。
赵栖燃身处寄人篱下的窘迫境地,深谙门第悬殊的道理,更明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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