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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夫人斥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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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赃一事证据确凿,围观仆从纷纷躬身散去,庭院周遭渐归清静,满地狼藉,透着方才纷争的痕迹。

管事嬷嬷垂手侍立一侧,见诸事已定,躬身扶着鬓插赤金镶红宝簪,身着石青绣团花褙子的国公夫人缓步踏入赵栖燃所居院落。

院中尚未收拾,桌椅歪斜摆放,书卷散落青砖地面,墨香混着尘土气弥散廊下。

先前被翻出的妆匣兀自搁置廊沿,紫檀木匣身磕出细微痕迹,锁扣处缠着的青丝线尽数断裂,线头凌乱,一派破败狼藉之态。

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僵立廊下,鬓发微乱,衣袍褶皱,先前联手发难时的盛气凌人荡然无存。

三人面色惨白,垂首躬身,脖颈绷得僵直,身形微微发颤,目光垂落地面,不敢抬首与缓步上前的国公夫人对视,周身透着心虚惶遽。

赵栖燃静立廊侧一隅,身姿端直挺拔,素色衣裙齐整无皱,鬓间仅簪一支素银扁簪,洁净素雅。

她眉眼平和,面上并无自证清白后的得意张扬,亦无历经委屈的凄惶怨怼,神色始终淡静如水,处事不惊。

待管事嬷嬷搀扶国公夫人落座正厅木椅,她轻提衣摆,依着国公府主母礼数,上前屈膝见安,举止从容有度。

国公夫人端坐厅中,周身气息沉凝,眉眼间覆着化不开的怒意,沟壑纵横的面容上溢出威严气息。

她目光先扫过院中满地狼藉,视线所及,眉头微蹙,随即落向阶下垂首而立的三位儿媳,未发一言,厅内庭院早已凝滞压抑。

周遭伺候的丫鬟、婆子、管事皆垂首屏息,双手交叠身前,大气不敢出,唯恐触怒国公夫人。

待众人站定,管事嬷嬷上前一步,躬身俯首,将方才查验始末,一五一十据实禀明。

从赵栖燃屋内妆匣封缄被强行撕裂、珠宝沾染大夫人院中海棠花粉,到三位夫人心腹丫鬟行迹破绽、暗中藏匿珠宝的始末,句句属实,字字无添枝加叶,将妯娌三人联手栽赃的行径,清晰呈于国公夫人面前。

国公夫人听罢,指尖轻叩身下梨花木扶手,声响清脆短促,一下下敲在厅内众人心头,更敲得大夫人三人浑身发紧。

她执掌镇国公府内宅数十载,见惯世家宅门的纷争算计,深谙妯娌间的嫌隙倾轧。

此前便察觉三位儿媳因赵栖燃寒门出身、又被慕容渊冷落疏离,心存轻视鄙夷,时常暗中怠慢刁难,可始终顾念妯娌情面,未作深究。

可她万万未料,三人竟敢如此胆大妄为,借着珠宝失窃之事,蓄意构陷,联手栽赃自家弟妹,妄图污蔑主母清白,搅乱内宅规矩,败坏镇国公府百年门风。

这般行径罔顾长嫂尊卑,失了世家夫人体面,更坏了府中根基,国公夫人心中怒意翻涌,周身气压愈发沉冷。

怒意攒至顶峰,国公夫人猝然抬眸,一双历经世事的眼眸凌厉盛势,直直怒视阶下妯娌三人。

国公夫人威严道:“你们三人皆是世家嫡女出身,入府数载,各掌一院事务,深谙内宅规矩,身为长嫂,理应恪守本分,和睦妯娌,躬身垂范,维系府中上下安宁。”

顿了顿,她继续道:“如今竟为一己嫌隙,容不下一介安分守己的弟妹,联手行栽赃构陷这等卑劣之事,罔顾尊卑礼数,丢尽自身颜面,更坏了府中规矩,乱了内宅秩序,糊涂至极!卑劣至极!”

一番怒斥声色俱厉,不留情面,每一字都砸着三人心头,更让在场仆从听得心惊。

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身子愈发低垂,额头几欲触到地面,面色由惨白转为铁青,又泛着难堪的潮红。

满府丫鬟、婆子、管事尽收眼底,三人往日执掌府中事务的威严荡然无存,颜面尽失,无地自容,恨不能寻地缝钻身。

三人张了张嘴,欲开口辩解推脱,可证据确凿,桩桩件件皆指向自身,无从辩驳,只得噤声俯首,牙关紧咬,任由国公夫人厉声斥责,不敢辩驳。

国公夫人抬眼扫过三人,见她们垂首不语,面无悔意,反倒满心不服,怒意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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