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家产分割(1 / 2)
经数日纷争撕扯,镇国公府终究定下分家事宜。
前庭设起长案,铺展麻纸分家文书,管家执笔蘸墨,诸位公子按长幼分立两侧,府中管事、近身仆从皆垂首侍立,屏息凝神。
灵堂内素幡高悬,先国公的棺椁尚停在正厅,纸钱余味未散。
这前庭之中,早无悲戚之意,人人心头盘算利益,满室都是分割家产的冷硬气息。
大公子端坐主位,腰间系着兵符印信,面色沉肃,已然摆出承袭爵位的威仪。
按分家议定,他承袭镇国公爵位,兼掌京中防卫军务,府中正中主院、东侧跨院归其所有,京郊万亩富庶田庄、城内五间盈利旺铺,也悉数划入他的名下。
二公子站立左侧,手中攥着朝堂差事的文书,分得礼部、户部两处实权差事,江南千亩水田、京中三间绸缎庄、两间粮铺,皆归其掌管,身后跟着管事正逐一清点文契,神色间得偿所愿。
三公子立在另一侧,案前摆着地契、当铺文书,城西良田、城郊三处庄园,外加四间当铺、两间古玩店,皆入他的囊中,指尖轻点纸面,与身边管事低声核对,再无往日争执的戾气。
……
几位兄长各得实权、厚产,仆从环侍左右,各司其职,一派安稳得势的模样。
慕容渊孤身站立人群末处,一身素布孝衣,衬得身形愈发单薄,肩头微塌,垂着头,目光落向案上文书边角,蜷缩指尖,指甲掐进掌心也浑然不觉。
待管家念及他名下所得,声音平淡无波,不过京郊三处贫瘠薄田,城中两间冷清铺面,外加五千两散碎银两。
别说朝堂实权、富庶产业,连一处能拿得出手的居住院落,都未曾分得。
府中主院、正院乃至各房宽敞院落,皆被几位兄长霸占,他原先居住的西南华院也被三公子勒令即刻腾出,限一日之内搬离,迁往府城西侧的偏僻废院。
那处院落闲置已近十年,久无人居。
院墙表层斑驳脱落,墙角生满青苔杂草,庭院里草木疯长,枯枝散落一地,屋舍狭小逼仄,门窗漆皮剥落,屋内桌椅皆是陈年旧物,榫卯松动,陈设简陋。
院中一张旧床、一张破案,再无他物,与他先前居住的雕梁画栋,陈设奢华的院落判若云泥。
分家文书逐一誊写完毕,管家捧着墨迹未干的文书缓步走到慕容渊面前,躬身将文书与笔递到他身前。
管家低声道:“九公子,请画押吧。”
慕容渊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文书上冰冷的字句,再看向几位兄长案前堆积如山的田契、铺面、印信,喉间发紧,眼眶泛红,细密血丝攀满眼底,攥着笔的手不住颤抖,笔杆几乎要被他捏断。
前些日子与母亲无奈奔波,如今分家庞大产业,竟是这等结果。
他再也忍受不住这等落差,胸中愤懑翻涌,猛地将笔拍在案上,墨汁溅起,染黑纸面。
慕容渊抬眼嘶吼:“我才是父亲最疼的儿子,凭什么如此待我!”
他自幼在父亲、夫人膝下承欢,是府中最受宠的公子,吃穿用度皆是上上之选,想要什么从无落空之时。
随手打赏下人便是银子,购置古玩珍玩、赴宴游乐,挥金如土,从未受过薄待,体会过这般被人弃之不顾的滋味。
父亲在世时,他是众星捧月的九公子,兄长们即便心中不悦,也会对他礼让三分,府中上下人人奉承,处处捧着他。
如今父亲刚去,尸骨未寒,兄长们掌权得势,便将他弃如敝履,只分得这点微薄家产,连容身之地都如此破败,他心中的落差与屈辱翻江倒海,再也压抑不住。
大公子抬眼淡淡瞥他,“分家按祖制而行,你无军功在身,无朝堂政绩,素日里无所作为,只知流连宴乐,能分得这些田产银两,已是念及兄弟情分,你再闹下去,也是无用,反倒徒增笑柄。”
二公子端起案上茶盏,指尖轻撇茶沫,眼皮都未抬。
“九弟,安分接受便是,如今府中刚定,你这般闹腾,丢的是整个慕容府的脸面,即便闹到朝堂,你也讨不到半分好处。”
三公子附和点头,眉头紧蹙,眼神不耐,催促道:“九弟,速速画押,莫要在此耽搁众人时间,往后各家过各家的日子,互不相干,你也不必再做那贵公子的美梦。”
几位兄长言辞冷硬,句句诛心,毫无转圜余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