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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长路漫漫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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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玄,你真的有狂暴症,动不动就要掐人脖子。”

“哪有动不动,不都是你们先惹我的么,再说了,你们都很享受啊。”

“我没有!”葛玄一话出,张邈整个人激动地快要扑腾起身。可有时候反应越大,就越是说明了什么,他又瞬间泄了气,默默扭转身子到完全背对她:“我没有,我不是受虐狂。”

“好,你不是。”

即使葛玄的回答听起来很敷衍,还伴随着调侃的轻笑声,但张邈沉默了一瞬还是像得到母亲安慰的小孩,带着星星点点的委屈开口道:“房屋坍塌时我见着袁基就在不远处。碎石落下的那一瞬间,先传过来的不是头被砸穿的感觉,而是脖子感到一阵冰冷。”

“袁基用暗器伤你了!?”

张邈就着日影看到地面上葛玄的影子晃了晃,心里好像也跟着晃了晃,语气没了先前那般疏冷:“幸好碎石飞溅时打偏了刀片的位置,虽避过要害,可脖颈仍被划开小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险些便送了性命。我也随落石一起滚落山坡,亏得一位灾民及时出手相救,否则我此刻早已魂归天外,死得透透的了。”

张邈的背影挺的直挺挺,脖颈的曲线也显得优雅,这样的脖子被划开半截可不好看。

葛玄冷下眼,看来袁基对张邈怨言也很大,这两号人以后怕是还有好戏上演。

她刚想说什么,远处轰隆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主人,女君,上车!”二人循声望去,侍从驾着了一辆驴板车潇潇洒洒地回来了。

侍从问遍了临近的人家,只有这架驴板车还能用,他们只好先挤一挤前往临县再换马车。

张邈侍从似乎对驴很是熟悉,他在前方聚精会神地驾着驴,葛玄和张邈坐在后方。

他们已经走出两军交界处,到了安平国内部四周的人烟气才多起来。

马车碾过田边土路,轱辘轻响,惊起几只栖在麦秆上的雀鸟。晚风裹着麦香漫来,混着淡淡的尘土气息。

张邈觉得时刻围绕着自己的血腥气也淡了许多,心神被眼前的景象俘获,松懈下来:“袁基从前多高傲啊,我以为他平等的觉得所有人都配不上他,才推脱了所有婚事。清心温润的君子,居然会以爱之名囚禁,真是世事难料。”

葛玄倒不对此感到意外,她只是意外这招用到了她身上。她叹了口气:“他不过是个怕被人抛弃的傻子,你才是平等的觉得所有人都配不上你吧。”

“被你说中了。”

残阳如撒落的金辉,将整片麦田染成暖融融的金色。沉甸甸的麦穗随风起伏,翻涌着层层叠叠的浪,像张邈心中因葛玄一句话而搅动的情绪。他自嘲般轻笑起来,是啊,那个高傲的人是他自己。

至今为止他都没见过真正的“有情人”,他父母没有一点情感上的深度交流,和睦的像是放在供桌上的神像;他弟弟和夫人永远相互体谅,却都是自以为的关心,感动的只有自己;其他人更是将婚姻作为支撑家族的工具,只要性别匹配其他都不重要。

张邈始终觉得人和动物是不同的,但在两性上,他们遵循最原始的冲动,又变回了只会□□的野兽。他无比鄙夷,他要的不是□□,而是一个与他精神共鸣的人。

人的爱情之所以伟大,是因为当爱产生的那一刻,两个人都会因为对方想让自己变得更好,也希望彼此越来越好。

葛玄躺在板车上,声音慵懒道:“我倒要听听什么样的人配得上你。”

“我不要世俗的欲望,我只要与对方互为精神上的唯一。简而言之,灵魂契合。”

“灵魂契合?你比袁基还疯。”

葛玄的笑声如清风徐徐划过张邈心间,如麦穗被风托起又猛地坠落:“相爱之人懂对方心意不是首要的吗?相比起来你们这样的人才更像个疯子吧。我知道或许不会有这样的人,所以也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我不是将就的人,得不到我想要的我宁愿不要。”

张邈的背影在夕阳的照耀下似燃起烈火,可他是一条清流,不管河面如何倒映如火的斜阳,你都清楚那是一条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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