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故人重逢2(2 / 2)
和雪粒,天地一片浑浊。
荀?正在屋中批阅文章。
据侍从说只要在荀令君屋外走过一圈,竹简都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更别提进去的人和物了。
荀攸很认可。
他端坐桌前,刚写下几个字,手中的力道逐渐减缓。他瞄了几眼荀?,见他仍像朵垂头的兰花,便把话缓缓道出口:“陛下最近状态不是很好,曹公的战事需要你多操心了,文若。”
荀?眼也没抬,开始翻看下一封信:“陛下身体不适,派医师去诊治就是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不仔细守着,不放心。”
“你是不放心陛下,还是不放心活着回来的陈王?”荀?把信纸合拢,看向他:“公达,既身处曹营,就不应有二心。如若你真做了什么,明公如何饶你?”
“我不需要他饶我,我一直是汉臣。文若,你才应该想清楚,若是有朝一日曹操的野心不止于王,而是帝,你该如何是好?”
寒天漫漫,平野千里草木尽凋,只剩空荡荡的寒风在此徘徊,留下一片肃杀。
曹操已经官至丞相,是人都能看出他绝不会止步于一个摄政王。他对刘协在生活上百般遵从,把他照顾的妥妥帖帖,但朝廷大事,刘协只有一个“知”的权利。
借着孔融的名号,荀?帮曹操打通了许多门阀世族的关系网,得到了各方势力支持。但只要曹操要违逆他的底线,他也随时可以收回。
荀?轻笑一声,把书信放到荀攸桌前:“公台总是爱为别人着想,但忘了自己。如若你看好的人,连汉室血统都不是,甚至是个冒名顶替的卑鄙之徒,我看你甚至不会像我一般拼尽全力地支持明公。”
荀攸微微皱起眉,带着一股强烈的批判意味盯着荀?。片刻后还是拿起书信独立起来。
某奉书于荀令君足下:陈留刘宠,故陈王也,黄巾祸乱之初,便已殒命于世,久归黄土。今僭居王位、假托宗室者,本非真王,乃是奸妄亡命之徒,诡冒名号,窃据藩封。
此辈勾结方士妖巫,装神弄鬼,蛊惑四方黔首,淆乱汉家宗谱,藐视大汉典刑,狼子野心,不止窃王爵,更阴图问鼎社稷,觊觎天下神器,罪不容诛。
其人奸狡多诈,他日若诡称身是陈王血脉、育有女嗣,皆是虚言欺世。按宗室玉牒所载,故陈王仅有一子,幼时不慎坠井而亡,陈国宗室并无嫡女留存,宗籍昭然,族谱具在,真伪一目了然。
汉室宗祚不容奸贼僭越,先王名分岂容宵小窃据!某心怀大义,愤此乱逆,愿举义兵,讨伐伪王,清定陈留,以正宗室,以安天下,惟望令君明察真伪,俯鉴赤诚。
这封信内容不多,荀?一眼就扫完的书信,荀攸看了许久。
信上一字一句都压在荀攸心头,可他读了一遍又一遍,反复确认过后,却顿感一阵轻松。
窗外呼啸的北风一阵又一阵,像有人拍打着窗户,呜咽呜咽的声音如同怨泣。中原的冬日是死寂的,生活在这生灵是能一直期盼春天。
荀氏一直在教他忠于汉室,忠于自己的君主,却没有给他选择自己明君的机会,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眼前。
荀攸道:“这封无名的信,可信?”
“说的人多了,假的也会是真的。况且一个势力已经减弱的假亲王,兵力、财力不复当年,现在是攻破她的最好时机。”
荀攸眉眼沾染一丝笑意,他把信折好,递了回去:“那自然也是打一场漂亮翻身仗的最好时机。”
“哈??”太史慈打了个深深的哈欠。成功攻下九江后,她抓着葛玄和刘宠喝了个三天三夜,但很神奇的是,葛玄和刘宠跟没事人一样,天一亮又去处理公务了。
太史慈左脚刚迈进殿内,就受到众人的狠厉的目光。
“干嘛一个二个眉头紧缩,放心,庐江郡老娘势在必得的。不就是喝了两天酒么,老娘喝醉了照样能耍大刀砍死他们!”
诸葛亮摇了摇头,言辞恳切:“太史将军,大事不妙,快入座吧,我们正在商议如何应对此事。”
殿内众人皆神情惆怅,连葛玄都难得的在眉眼间多了分愁虑。
太史慈张望后立即收回脸上意犹未尽的笑意,严肃道:“嘛事啊?”
葛玄紧皱眉头,一副宿醉摸样靠在座椅上:“孔融寄了封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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