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荷包(1 / 2)
“过世?”
“夫君已经过世了。”
许柔的回答,让从小长在深闺大宅里的孔雪儿惊得捂住嘴巴,她以为表姐夫最多会因为许家的变故,提出和离,却从未想过竟会猝然离世。
所以,表姐现在是孀妇?
孔雪儿见过许柔的郎婿,钱家大郎钱衡之。
他瘦弱,却正值壮年之时,就这样早早地死了,而表姐才二十三岁,刚成亲没多久,连子嗣都不曾留下,就守了寡。
二十三岁的孀妇,这意味着什么?
许柔垂下眼,泪水忍不住在眼角打转。
钱家是丹江县有名的富商,钱衡之是许家夫妇为她相看的郎婿,那时候的许柔对婚嫁一事并无概念,全在许夫人。
许夫人说,钱衡之是个好孩子,本本分分,许柔嫁过去之后,他定会待她好,自己不会看错的。
后来,许柔嫁了过去。
如许夫人所说的一样,钱衡之对她无微不至,婚后的他,用金银细软将许柔供起来,从未苛责怠慢过她。
许柔在许家是怎样的日子,在钱家便是怎样的日子,她对他的男女之情并未有多少,夫妻亲情占据了大部分,
所以,在钱家大郎离开丹江县的那日,许柔难免有些不舍的,等这笔天蚕丝的买卖做成,钱家便是与皇京通商的大门大户,让许柔在家中等着享清福。
她对钱衡之生出了一丝男女的朦胧好感,随后,钱衡之就带着商队走了,她没想到,这一走就是永别。
县令府被知州的官兵封锁的当夜,一个男子匆匆地赶回了钱府,是钱家商队的人,钱衡之的小厮。
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不见钱衡之。
……
“小厮说,夫君的商队别强盗盯上了。”许柔攥紧了手,语气带着一丝哽咽,淡淡道,“那一匹天蚕丝别强盗劫了去,夫君为了保护天蚕丝,被强盗丢下了山崖,怕是死无全尸……”
屋漏偏逢连夜雨。
许柔觉得,比起下雨,更像是塌了天,把她砸得体无完肤。
孔雪儿捂着嘴,一脸不可置信:“表姐……”
“天蚕丝价值不菲,是钱衡之赌上身家性命走的货,那条路从未有过劫匪,他以为万无一失的,为了堵上这笔窟窿,钱家的钱也没了。”
见表姐历经这般大的苦难,孔雪儿意识到当下不宜再聊此事了,便道:“对了表姐,说起银钱,你说你们在途中被人偷了荷包,租住房屋的钱是哪里来的?”
闻言,许柔身躯一震,像是被提醒了般:“雪儿,几时了!”
“快到辰时了,表姐,怎么了?”
下一刻,许柔快速冲出房门,不知去向,身后的孔雪儿的声音:“表姐,你去哪儿?”
辰时三刻,她必须准时去福秀楼,寻一位姓杜的郎君,否则,许家在皇京怕是会被人刁难。
??
荷包的不是许柔的,是个素未相识的贵娘子的。
从丹江县到皇京的路上,被人偷了荷包之后,许柔带着许家夫妇一路步行,以为走投无路,却看到一辆马车从身旁经过。
车上坐着的小娘子,颈部的珍珠项链闪闪发亮,手中团扇半遮住妆容浓艳的面容,扇面上绣着金丝雀鸟。
许柔求小娘子载她一程,说没有马车,一家人怕是会冻死在夜里,又说自己是丹江县人,要去皇京。
“你是丹江县来的?”小娘子似乎有意帮忙,对许柔道,“倒是巧,我这马车也要去皇京,不过我可不是个善人,我要酬劳的。”
“……我们一家身无分文,娘子可愿赊账?”
‘赊账’二字时,许柔说得格外生硬,尘土满面,姿态几乎低到了尘埃里。
“眼界低俗的平头百姓,本娘子像是缺金银细软的样子吗?”
小娘子拧了拧眉,忍不住嘲讽许柔,随后给了侍女一个眼色,侍女便递过来一个用帕子包裹的,干干净净的荷包。
……
许柔气喘吁吁地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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