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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故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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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虫掉了下来的时候,砸在女子的手背上,幸好许柔及时捂住口鼻,险些没叫出声。

许柔害怕虫子,尤其是背上生着花纹的毛虫,格外渗人,所以在丹江县的时候,腰间常常挂着薄荷香囊,用来驱散虫蚁。

也就是在三年前,许柔与杜砚礼刚定亲不久的时候,她的榻上不知从哪儿爬来一只毛虫,这只虫子极为特别,竟然不怕她腰间的薄荷草。

后来那只毛虫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怎么找都找不到,以至于许柔迟迟难以无法心安。

正赶上婚期将至,杜砚礼来许家试穿她做的喜服,亲自盯着他穿上后,许柔随口与他说了这件事。

“我想住我的卧房。”许柔难得在男子是一副畏畏缩缩的小姑娘模样,“但有毛虫,我不敢住。”

少年听完之后,有些无措:“是……什么样的虫子?”

“嗯……不怕薄荷的虫子。”

杜砚礼愣了愣,随后道:“……知晓了。”

只有三个字的承诺,让许柔瞬间心安。

“你有办法?”

“嗯。

第二夜,杜砚礼又来了,他将碾磨了一个白日的草药,俯身撒在许柔的床榻边,细心到每一处角落。

娇生惯养的许柔在一旁好奇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像是没见过世面一般地问:“艾草也能驱赶虫子?我以往用的,都是从外面专门进贡用来驱虫的薄荷,很贵的。”

“嗯。”杜砚礼总是闷闷的,每句话爱回一个嗯字:“这样,比薄荷,管用。”

“艾草随处都有,我以前岂不是浪费了好多银子?”许柔苦恼了一下,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杜砚礼,你懂得真多。”

“荒野之中采摘的,你不嫌弃它就好。”他视线有一丝慌乱,像是第一次同她讲话一般,笨拙地道:“许、许柔。”

“我怎么会嫌弃?杜砚礼,我欢喜还来不及呢!你手里那个挂着绳子的,是香囊吗?”

“这个?”杜砚礼点了点头,“是,艾草香囊。”

“你亲自帮我系上,我瞧瞧好不好看?”

“我……吗?”杜砚礼怔了怔,点点头,“好、好的。”

少女站了起来,少年走到他面前,贴心为她系上,他的鼻尖能闻到她身上的浅香,视野里,是她纤细的腰肢,视野向上,是她的胸襟。

她还在说,要随身带着,一步不离。

……

兴许是闻到了许柔身上的艾草香囊,裙裾上的毛虫不见了,它早已蠕动着身体,从许柔的裙裾上爬了下去。

毛虫走了,许柔却一时被困在回忆里,难以抽身。

杜砚礼变了,变的实在是太多了。

变的不仅仅是衣食住行,还有他的心,那个用寻常人家的艾草叶为她驱虫的少年,竟然能说,只娶一个能为他的官名增添光彩的女子。

可他曾经,明明是那么的温暖善良……

人一旦有了权力与功名,就会改变吗?

许柔的脑子很乱,她打算离开这里,也打算在及笄宴后,搬到离孔家稍远一些的住处,避免两家再度往来。

尽管,许柔有能力离开皇京,去别的地方谋寻出路,但她的心里还是抱有一丝担忧。

他们一家不能离开皇京,父亲的案子尚在调查之中,若有差池,孔伯父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能因为自己的逞强,害了爹娘。

女子轻手轻脚地站了起来,迈着绣鞋朝前走,尽量不发出声音,被杜砚礼察觉。

“出来……”

她身形一僵。

杜砚礼漫不经心地摇晃着杯盏,望着杯中酒的眼,稍微有些晦暗不清。

许柔咽了咽嗓子,从树后面出来。

“见、见过杜大人。”

“过来。”杜砚礼冷声命令,“现在。”

于是,许柔迈步靠近,只是每一步,都像是都在刀山火海上,令她胆战心惊。

这周遭,只有他们二人。

许柔走到他身边,问道:“大人唤民女,可有要事?”

青年终于转头看向了她,与在大堂上初次见面不同,他的眼中不再平静,而是带着戾色,还有一丝隐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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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离。

杜砚礼不仅学会了喝酒,还喝了这么多,只是低估了剑南烧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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