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怀疑(2 / 2)
很好,但她总觉得,他们不过是同一屋檐下一起用膳、一起落榻、一起说话的人。
紧接着,她又忍不住想起了另一个人,杜砚礼。
三年前,听说拜堂的时候要敬茶,许柔百般推脱,想用蜜水换掉茶水,许守正不准,说原本这门亲事就是丢人现眼,所以,定然要循着老祖宗的规矩来。
许柔同许守正顶嘴,许守正就罚她喝茶。
这件事,许柔一直没有和杜砚礼说,侍女却悄悄传信了去,夜深的时候,杜砚礼照旧从后门进来,这一次,他带了很多糖霜。
她至今都记得,杜砚礼将揭开油纸,将每个口味颜色的糖霜细心摆放到她面前的模样。
许柔睁着眼,有些小惊喜:“杜同窗,都是给我的?”
“嗯。”杜砚礼点了点头,“都是给你的。”
……
那时,杜砚礼对她是无微不至的好,她还觉得,杜砚礼是对她的好的。
可如今想想。
他对她好,是因为她是县令之女,整个丹江县的男子将她众星捧月般护着。
杜砚礼一个寒门之子,将要嫁入县令府中入赘,享受荣华富贵,又有什么理由,不对她好呢?
许柔叹了一口气。
她现在是孀妇了,若要二嫁,只有喝茶的份儿,没有吃糖霜的份儿了。
只是,事到如今许柔的心里还是没有底,她问:“陈公子,你真的能接受我是个孀妇吗?”
陈令喝茶的手顿住了,随后放下茶盏,笑道:“自然。”
“你不觉得,是我克死了夫君么?你不觉得,沾上我这样的女子,是件晦气的事吗?”
“阴阳有定。”陈令讲起了道理,“陈某可以在家中供养佛像,若许娘子愿意,待我任职,便请法师过来为许娘子清除晦气?”
句句都是妥当的,可又像是句句不妥当。
突然,有人重重地提了一脚雅间的房门,陈令神色微变,面上重新挂起和善的笑容,对身旁的小厮道:“去看看。”
小厮离开雅间,片刻后又进来,禀告道:“公子,我探听过了,是福秀楼里醉酒的客人。”
“原来如此,去叮嘱老板娘,莫要打扰许娘子喝茶。”
“是。”
许柔并未将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放在心上,不以为意的继续喝茶了。
嫁给陈令后,有陈家照拂,爹娘在皇京的日子兴许能好过一些。
……
将许柔送上孔相府的马车,陈令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没有离开,而是转身返回了福秀楼。
隔壁的雅间,陈母独自坐在房中难以消气。
陈令推门进来:“娘。”
陈母阴阳怪气道:“你还好意思叫我娘?”
陈令坐在陈母的身边,安慰道:“娘,你在外面听到便听到了,何必做的太过?”
“我做得过了吗?”陈母愤愤道,“陈令,你是我的儿,你什么时候学会骗我这个生母了?”
“我没有欺骗娘。”
“那许柔是孀妇的事,你同我说了吗?这么大个事,难道你是打算等咱们陈家下了聘礼,迎进了门,才肯和我说吗?”
“她虽然是孀妇,但她也是孔相公的义女,年岁与我相仿,不打紧的。”
谁知,陈母更是言辞激烈:“年岁相仿,就更不能娶她为妻了!在咱们县城,夫君早逝,这娶的女儿没有一个不是八字克夫的!你不想要你的小命了!”
陈令道:“娘,都是鬼神之说。”
“你是看她样貌好,中了邪吧!那样貌好的女子都是狐狸精,那杜砚礼就是被女子挖走了心肝,至今都没有娶妻!”
熟悉的名字划过,陈母这才发觉,自己一时冲动说漏了旁人家的事,陈令问:“谁?杜大人?被女子挖走心肝?他不是……眼光极高吗?”
“我从杜莺莺与她的贴身嬷嬷那里听到的,兴许是谣传。”陈母道,“总之,你现在就与这许柔断绝来往!否则你就别认我这个娘!”
可惜,陈令实在是喜欢许柔,他喜欢她的举手投足,忘不掉她的一眉一眼,如若日后能成亲,她若能靠在他怀里小鸟依人,那种感觉是不是很好?
于是,陈令便对陈母道:“娘,娶了许娘子,也可以娶旁人,你又何必较真呢?”
听完陈令的话,陈母这才放下心来。
也罢,许柔纵然晦气,娶回来做妾未尝不可,等她进门再请个法师,把住处安排到偏院,便也算说得过去了。
随后,陈母道:“既然这样,她是孀妇的这件事便瞒好了,对外便说是孔相府的义女,这门亲事,我就应了。”
??
原本,许柔是打算在及笄宴后离开的,但为了在陈家面前,继续维持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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