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天空一声巨响(2 / 2)
看着周身气势彻底冷下来的人,冯子行把到嘴的好字原封不动咽回去,心里泪流满面。
他师弟到底是哪一步不满意?
明映琉说话后,场面陷入长久的沉默。
空气变得格外压抑,不光是底下的人感到不舒适,就连在座修为不低的长老们也坐立不安。
然而,处在低气压中心的明映琉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神情淡淡行着礼。
垂眸不语的人注视明映琉良久,冰冷的视线将人从头看到尾,往复几遍,最后停在了明映琉精致的眉眼间。
他缓缓启唇,确定似地问:“……师尊?”
明映琉交叠的手轻轻收紧,低着头不答。
栖迟说完等待了好一会,面前的人还是没有张嘴的意思,且大有他不说话,对方就会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下去。
栖迟搁在膝上的手指略略一收,冒出个单字:“好。”
“谢师尊。”明映琉抬起的手落下。
“哎,这么些年不见,都生疏了。”二人简单交流完毕,冯子行就立刻活跃起了气氛。
“你来得正好。”他不去看栖迟的神色,反而是笑眯眯看着明映琉,“你师父正打算给你收个小师弟呢。你向来与师弟在一处,也替他看看?”
他这师弟向来我行我素惯了,从不把旁人放在眼里。
当初他以明映琉闭关为由软磨硬泡说动栖迟收徒。
此刻明映琉好端端站在这,冯子行可不想赌栖迟掉头走人的概率有多小。
与其提心吊胆,不如先发制人。
好在栖迟虽然脾气坏,但却很愿意听自己徒弟说的话,且大概率百依百顺。
所以,有些事跟明映琉说,远比跟栖迟交流来得事半功倍。
冯子行的话让明映琉有片刻怔忪,他捏捏手指,忍不住看向栖迟。
师尊真的要收徒弟了。
他都出来了,师尊也还是要收徒。
明映琉看过去时,发现恰好对上栖迟的目光。
那双眸子里包含的情绪很少,常人几乎难以与之对视,生怕那目光冻死自己。
可对常年待在栖迟身边的明映琉而言,栖迟这样的眼神,其实是准备耐心倾听别人的话。
该说的话数十年前就已经被他摁死了。
他还要自己说什么呢?
心脏突然泛起密密麻麻针扎似的痛。
明映琉几不可微抿了一下唇,而后避开栖迟的目光,看着冯子行:“师尊既有心收徒,想必是早有决断的。”
他略偏首,冷清的目光便落在了底下的人群,极淡的笑了笑:“我只是徒弟,守好本分便好了。”
明映琉话一落地,栖迟看向他的眼神立刻挪开了。
明映琉见此,一直紧绷的心绪骤然松开了。
原来是要他表态啊。
看师尊这个样子,应当是很满意了。
“既如此。”栖迟半掩在衣袖间的手指骨节凸起泛白,他声音低低的,听着有些压抑的沙哑,“那便站过来吧。”
虽然明映琉说的话合情合理,可听到冯子行耳中就觉得哪里都不对。
他隐晦又狐疑地打量着栖迟与明映琉。
多年不见生疏无可避免。可映琉是栖迟从婴孩时期手把手教大的,闭关前常常待在一处。
怎的生疏到快要形同陌路了?
眼下并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
“好吧好吧。”冯子行神态舒展,压下明映琉出现引起的骚动,“那招收继续。”
即使冯子行动手压下声音,四周也不复以前安静。
探究的目光在窃窃私语中落在了明映琉身上。
明映琉置之未闻,他在议论声里往旁边的通道走去,准备依言站在栖迟的身后。
可他当他路过栖迟身边时,旁边的人却抬起了手。
指尖多了一抹冷气,明映琉立刻警觉,垂在身侧的手快速往背后一藏。
他低头,看见栖迟抬起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
明映琉长眉微微一皱,平淡的语气带着疑惑:“师尊?”
栖迟神色不改,镇定自若:“闭关多年,为师想看你是否有进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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