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替他不平(2 / 2)
能消食。”
望云楼里,也早已坐满了人,中间有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在说书,引得满堂喝彩。见陆辞打算径直上三楼入雅座,沈鸢叫住了他。
“我们先在这里听听吧。”
陆辞知道沈鸢好奇心重,便没说什么,只是这里实在没有可以入座的地方,两人都靠在窗前。陆辞抱臂而立,余光有意无意瞥了眼窗外,那里,似有个青灰色人影闪过,转瞬即逝。
楼里,说书先生刚讲完一个江湖奇侠的故事,继而开始了新的一段。
“今日是花朝大会,咱们便说些与花相关的故事。从前,有个姑娘原是卖花的,有一天认识了与护卫失散的皇室中人,两人相互生了情愫。”
沈鸢觉得新鲜,不由往前走一步,想绕过前面挡着的人头,这一刻她未曾察觉,身后的陆辞一动不动,一张脸阴沉得可怕。
说书先生又道:“那姑娘就此离开老家,嫁入了宫中,不过她入了宫,却想起了家。那可如何好?”
边上有人笑起来:“宫里享尽荣华富贵,还要家做什么?”
又有人道:“既然想家,那便回一趟看看,又或者,将家里人接来,在都城落脚,不是两全其美?”
这时,陆辞缓缓说了一句:“可是那姑娘因为卖花出身,被宫里头看不起,她想家,却无人肯放她离开,她那些家人,也难以步入都城。”
声音很低,瞬间被周围其他声音盖了过去,沈鸢却听见了。
她疑惑地回头看了眼陆辞,只见他容色在窗前阴影有点模糊,一时间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那声音听起来,似乎闷闷的。
沈鸢问:“你怎么知道?”
“我在都城住过一段时间,也听说过这个故事。”
沈鸢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故事是真的?我还以为是这个说书先生编的呢……所以那姑娘嫁的是?”
“她既然入了宫,那所嫁之人便只能是一人,你觉得呢?”
沈鸢扑闪着大眼睛,终于意识到刚才说书先生为什么只说“皇室中人”,却不明说,而众人也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
因为他讲的是当今圣上,九五至尊。
那卖花姑娘入了宫,便是妃嫔,加之身份低微,自然不可随意离开了。
沈鸢不由问:“既然嫁给了……她只要让那一位下个旨意,她不就可以出宫了?”
“可是宫里,多的是貌美如花之人,她无权无势,容颜亦逐渐凋零,如何能留住那人?没多久,她便被那位给遗忘了。”
沈鸢气得不行:“岂有此理!既然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该如何是好?”
陆辞尚未开口,那位说书先生就紧接着说道:“最后,那姑娘因为思乡,郁郁寡欢,在生下了一个孩子之后,便早早去了。宫里那位为了纪念她,在宫中建了个思乡亭,每到姑娘忌辰,便去亭中遥望。”
身边是此起彼伏的感慨声,无非是说那姑娘命薄,但得宫中那位如此挂念,这一世也算值了,自然也有人说那一位情深,然而沈鸢在听了诸多议论之后却摇起了头。
“不对啊,既然情深,为什么不放人家姑娘离开?不就是回一趟家嘛,若是那姑娘能解思乡之情,又何至于郁郁寡欢,直至离世?”
“你也觉得这故事不对劲,是吧?”陆辞轻笑了一声,嘴角扯起一个僵硬的弧度,“事实是,那姑娘被误以为与另一位皇室中人有染,也就是,宫里那位的弟弟。所以,她走不了,一直困在森冷宫殿,甚至连离开自己房门,看一眼清晨日光都做不到。”
沈鸢不可思议地瞪大眼,心中闪过陆辞怎会知道这种念头,可是旋即有一股更强烈的情绪填充胸腔,她愤愤跺脚:“这简直是天理难容!我若是那姑娘……”
陆辞顿了一下,问:“你若是那姑娘,你会怎么做?”
沈鸢想了想,一字一句说道:“我便一人一剑,杀出那个地方!就算是死,也要轰轰烈烈的!”
说完,她怔住了。
她明明手里无剑,甚至在她记忆里,她压根没有见过剑,可她为何会说出“一人一剑”那种话?又为何,一开口就想到了生死杀戮?
在她陷入沉思之际,陆辞眼神闪了一下,他深深看着沈鸢,抚起了掌:“说的好。说的,真好。”
他眼里露出怅惘哀思,低声说着:“我想,那姑娘当时说不定也有过那样的念头,只是她一个卖花的,毫无功夫,更可惜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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