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太虚心决第二层(1 / 2)
通往边关的官道上,一黑一白两匹马驰骋,跑得飞快。
白马坐着个劲装女子,好像见不得自己马儿落后似的,一旦见边上的黑马快了半个头,就催着自己的马赶紧跑,叫那黑马也只能奋力追着。
两人像是在较劲比赛似的,可相互之间却未曾说话。
直到一场雨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夏天傍晚的雷雨说来就来,方才前面还有一截被晒得发白的日头,一转眼天就压下来了,暗得像是被墨泼了似的。雷声从远山滚过来,闷闷的,像车轮碾过石桥,雨应声砸下来,又急又密,打在枯叶和土路上溅起一片灰蒙蒙的水雾。
沈鸢勒住了缰绳,马鞭指向不远处一座破败的山庙。
“去那边躲个雨吧。”
庙不大,门板歪着一扇,檐角的瓦也缺了好几块,雨水从缺口处淌下来,像一道小小的瀑布。但好歹有个顶。
沈鸢绕着庙的内殿走了一圈,斑驳佛像前有一片干处,地面还算平整。角落还有一捆干柴,兴许是之前的赶路人留下的,用来铺坐正合适。
她盘腿坐下,想到了什么,往里侧挪了挪,给萧珩留了个地。
望着房梁不断落下的水,她将盘桓许久的念头说了出来。
“你还记得之前说过的话吗?”
“哪句?”
“你说过太虚心决,你教我。”
说这话的时候,沈鸢托着下巴看面前的佛像,竭力避开身畔那道灼热的视线。
先前就想好了,哪怕回归栖鸾阁,太虚心决还是得接着练,这是恢复自身心脉和记忆的关键。
这些天来,她暗中修炼并未断下,可是一直停留下第一层,能察觉到心脉断裂处的位置,却无法缝合那裂缝。
所以还得靠萧珩。
反正那人之前答应过的。
只是话说出口,还是觉得别扭。她脑中不由浮现练第一层时的场景,脸颊热度不由高了起来。
谁曾想耳边只有平静的几个字:“你确定想好了?”
她愣了,转头只看见那人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一慌:“难道心决第二层有危险?”
“不至于,就算过程有些凶险,我也会尽力护着你,只是……”
“只是什么?别吞吞吐吐的,有话快说。”
“那我就说了,沈姑娘,劳烦脱衣。”
“什么?”沈鸢瞪大眼,要不是认识萧珩许久,知道此人品行,估计这会儿自己早就一巴掌甩过去了。
“为何脱衣?”
“太虚心决第二层,通脉引气。也就是说,在心脉受损处架一座桥,引渡我的真气。”
“那怎么就要脱衣了?再说我连书都还没有拿出来,你怎么如此确定?”她急急拿出那本太虚心决,可惜上面都是前朝文字,一个都不认识。
“上一次我看此书的时候,就已经将后面的内容都看过了,大致有数。第二层须将我的真气注入你断脉做深处,若隔着衣料,会有偏差。可是心口位置,纵有半寸差池也会危及性命。”
沈鸢紧紧咬住了嘴唇。
声音没什么起伏,他眼神垂着,像是在说一件极为认真的事。
她当然也知道此事严肃,不断告诉自己只是为了修炼,但心脏还是不争气地跳起来。
半晌,她解开了腰侧的系绳。
萧珩只瞥了一眼,手指点在她心口偏左的位置,目光转而移至那尊佛像,什么话都没有说。眼底仍有雪肌白光映入,他索性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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