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字如其人(2 / 2)
江鱼想,这比在街头流浪的日子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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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林苑之正坐在对面替他抄佛经,灯火闪烁,映衬着他的五官线条优美,如同工笔画一般标准。
半个时辰前,林苑之送江鱼回宫,一个老尼姑正静坐在折春殿,手上还在盘着一串绿檀佛珠,见到江鱼,立刻起身肃穆道:“宜妃娘娘,太后嘱咐您五日前抄的佛经,今日就算是用左手抄也该抄完了。”
“请您现在交给贫僧。”
江鱼的脸立刻就垮下来了。
该死,已经五日过去了,太后怎么还记得这件事!
倒不是江鱼不想抄,而是江鱼不能抄。
他小时候在学堂旁听过几日,勉强识得一些字,后来又在街头混迹,趁着算命瞎子看不见,在旁边竖着耳朵偷学对方的手艺,也能说出些什么官杀,财星,印星,食伤之类的术语。
江鱼自认为自己也算个文化人。
但他终究没有接受过完整的儒家教育,没有被夫子手把手教授过,更没有认真地练过字,写的字不堪入目,犹如狗爬,如何能与从小培养的大家闺秀相比。
如果真的抄了佛经送到太后面前,太后一过目,不出半天,江鱼的身份就会暴露。
“今日我……”江鱼眼珠滴溜溜地乱转,忽地停在眼眶中,对着老尼姑双眼放空:“春信,宫中怎么飞来了这么多虫子?”
尼姑冷笑一声:“宜妃娘娘,您是在说贫僧是惹人厌的虫子吗?”
江鱼心说,你心胸狭隘,我可没这么想。
眼见没人懂自己的意思,江鱼只好捂着自己的眼睛,装哭道:“春信,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痛!”
春信这才扶住江鱼,担忧道:“娘娘,您的眼睛这是怎么了?一定是方才回来时被白雪闪到了眼睛。”
慈恩似乎已经对江鱼的逃避习以为常,阴阳怪气道:“前日是牙痛,昨日是头疼,今日是眼花,宜妃娘娘,明日留给您的借口不多了。”
慈恩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主仆俩,刚要继续阴阳,却被一道冷光晃了眼??宜妃的身后站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少年,正在冷冷地凝视着自己。
慈恩不由得联想到佛经中的恶鬼罗刹,并非是相貌狰狞的罗刹,而是以美貌诱人再伺机啖食的罗刹女。
此时“罗刹女”眼中满怀恶意,微微张开朱唇,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慈恩根据口型,立刻明白了他在说什么:“去死”
慈恩徒劳地张了张嘴,她本想继续呵斥江鱼,但一想到那个少年阴冷的目光,心中宛若忽然多了一块巨石,最终干巴巴地对江鱼道:“雪有白光,照耀人眼,令人闭目,茫然无见,娘娘方才在雪地里走了一遭,眼前一时虚晃也是正常。”
“慈恩师傅。”江鱼双手合十,装模作样地说,“阿弥陀佛,今日本宫的眼睛不中用,那佛经最快也只能明日交上去了。”
“好,好。”慈恩连连应声,恨不能立刻离开折春殿,就好像折春殿不是温暖华丽的宠妃宫殿,而是什么可怕的阿鼻地狱。
慈恩走后,江鱼坐在书案前,望着书案上摆放凌乱的佛经和画满涂鸦的宣纸,正苦恼于明天用什么借口来堵住老尼姑的嘴。
忽然,一双修长白皙的手出现在自己面前,开始收拾书案上的佛经。
江鱼抬眼望去,手的主人正是林苑之。
他正站在江鱼面前,垂下眼,柔顺道:“母亲今日身体抱恙,不宜再思量琐事,不如让儿子替母亲分忧吧。”
“你?”
江鱼摆摆手:“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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