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人鱼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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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定定凝视了人鱼一会，“你怕我，是不是？”

他不好说是，也不好说不是，看着自己的脚尖不吭声，但全身的鳞片都悄悄竖了起来，“还是太早了。”

“……那好吧，今天我们只讲故事。”东稻雨抚摸人鱼，像对待娇嫩易破的水母一般轻柔。“放心，都是好结局。”

人鱼的不安仍溢于言表。

“都怪我，欺负你欺负得太狠了，让你这么提心吊胆。”

人鱼本就是敏感多愁的种族，得到东稻雨的开解，他虽然没有释怀，却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胆小。

“泪滴成人，却是一张白纸。鲛人教她教得不耐烦，捏着鼻子把她教到成年，就把她踹出自己的海域。但泪滴却悄悄喜欢上了鲛人。”

“富家女坐拥一块地皮，成了远近闻名的老处女、土皇帝，没有人知道，她守着一个童话般瑰丽、梦幻的丈夫。”

“被叼走的少女根骨奇佳，被收入昆仑学习道法，喜欢上了刀子嘴豆腐心的师兄。而师兄，正是桂川君魂魄所化。预言在冰封雪飘的昆仑山顶上应验。”

东稻雨笑了一下，啄吻了一下他的下巴。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很美？从前都没有好好夸过你，我真后悔。现在来弥补一下。你光是下颌线，就让人想恋爱。因为它让人想象你仰首接吻时该是如何美丽。这个时代，什么都可以自己解决，唯有拥抱和接吻，非要恋人不可。”

人鱼迷醉在她温柔的眼波里。

东稻雨的碎吻让他觉得有一点痒，全身的鳞片都放松地张开。

“真的那么好吗？”

他的鳞片轻轻刮蹭着东稻雨的。

东稻雨眼中的人鱼像脆弱却完美的瓷器，没有裂纹，不曾破碎，润泽无瑕。

他不知道自己被修补了多少次。

她吻着人鱼时，就想起那个羸弱的、衰老的、疲倦的，在水底安眠如死去的人鱼。他依旧貌美，但眼角绽开细纹如瓷器裂纹，仿佛顷刻间就要破碎。

碾碎他的是平行时空一重又一重、一浪又一浪的悲愤。

从来没有好结局。

??泪滴是假的。实验室顶不住鲛人的异想天开，用已经绝种的、实验室培育的人类应付交差。人鱼追逐“泪滴”，而“泪滴”追逐自由。

??塞壬探望生病住院的富家女时，被人发现踪迹，为人捕走售卖，穷他一生也没能逃出去。

??少女与师兄结伴历练，共斩恶蛟。恶蛟陨落时，师兄也灰飞烟灭。她才晓得师兄与恶蛟，都是桂川君重伤后所化，一善一恶，同感同命。

??据说平行时空的命运会相互影响。她和人鱼的恋情多以悲剧告终，人鱼更是命运多舛，本位面的也就难以例外。

但东稻雨想要一个好结局。

她想要人鱼能够寿终正寝，想要他活到褪下浓妆或者不褪，想要他活到告别舞台或者不别，想要他活到发苍齿摇，步履蹒跚。

东稻雨很有信心，毕竟比起别的十几年就走向BedEnding的时空，她和人鱼已经携手四百年了。

人鱼的感觉不假，采珠早已彻底禁绝，但是是对现在的他而言。

四百年前，他快成年的时候，还有异人种主张奴役人类，在他们辖地的许多角落，用人采珠仍然大行其道。所谓禁止只是一纸空谈。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