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反骨(1 / 2)
马车疾停在她面前。
车夫慌慌张张跳下来,跪在则安跟前请罪:“小的今日起迟了,望少夫人恕罪。”
则安绷着脸回头看向藏锋。
藏锋拱手:“底下人惫懒,险些误了少夫人的事。您放心,属下往后一定严厉管教,绝不让这事发生第二次。”
则安扶着衔珠的手,施施然上了马车,坐定后才露出个笑。
夏府。
则安仔细打量二姐夏则茹,只见她面色红润,眉眼娇俏,似乎还比原先胖了点。
吴家果然是好人家,没有那两千两银子,二姐也能过得很好。
二姐夫吴明达进来,手里端着一碟酸梅糕,坐下后亲手捻了一块要喂到夏则茹口中。夏则茹拍掉他的手,嗔怪:“不害臊。”吴明达不好意思地笑笑,将酸梅糕又放回去。
则安不动声色移开目光。
她果然是被徐隐章训练出来了,见他们如此亲密竟也没觉得失礼。
吴明达问:“三妹,妹夫怎么没来?”
则安笑着解释:“他衙门里有事,约莫……午时四刻能到。”
从则安进屋坐下,夏维常就想问徐隐章,又怕显得自己太过谄媚,在二女婿面前丢了份儿,因而一直没敢问。而今见吴明达先开口,便也问:“要不要……派个人去衙门问问?他要是忙,不来也行的,公务要紧。”
则安答:“父亲放心,他交代过,今日一定会来。若是临时有事绊住了脚,定会派人来知会一声。”
夏则茹冷哼一声:“三妹如今不一样了,连父亲同你说话都要小心翼翼。”
吴明达扯了扯她的袖口,夏则茹白了他一眼。
“你二姐最近……身子不太舒服,三妹莫与她一般计较。”吴明达赔笑解释。
则安笑着说:“姐姐管教妹妹是天经地义的事,姐夫说笑了。”
夏则茹口正的糕点还未完全咽下去,闻言剧烈咳嗽起来,咳的面颊通红。吴明达连忙递给她茶水,她连喝好几口才止住咳嗽。
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则安。
屋里其他人也都盯着则安看。
则安与夏则茹是从小吵到大的,谁也不服谁,两人只要待在一起,说不了三句话就要呛起来。则安口齿伶俐,回回都将夏则茹说的哑口无言。不仅夏则茹,则安牛脾气上来,谁的面子都不给,还曾经在祠堂顶撞夏维常。
小辣椒今日居然伏小做低,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则安端起茶,若无其事啜了一口。
去年在宣威侯府,她因为二姐的话哭了一晚上。今日再听这些话,只觉得像小孩子过家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可吵的。
二姐还是如此口无遮拦,说明吴家家风清明,二姐没受什么委屈。这是好事,更没必要吵了。
到了午时四刻,徐隐章还没来,则安便说:“父亲,我们先用膳吧,不必等他。”
“不可!”
夏维常板着的脸忽然又挤出个笑,声音也变得温和:“你是不是饿了?先吃些糕点垫垫。”
吴明达也跟着搭腔:“三妹想吃什么,我替你去厨房看看。”
则安摇头:“我不饿。”
夏则茹阴阳怪气:“好大的派头!”
吴明代打圆场:“三妹尝尝这茶,今年福建新产的,我父亲让我带来给岳父尝尝。”
则安端起茶又啜了一口:“原来是姐夫带来的新茶,难怪如此清香。”
夏则茹静静地看着则安,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惘然。夏家高攀了定国公府,则安日子肯定不好过,她怎么能如此刻薄地讽刺她?一家子姐妹,本应该互帮互助,她不仅不帮着妹妹,还处处嘲讽她。反观则安,她出嫁时,则安还偷偷挪用夫家财物,给她添嫁妆……
已经快到未时了,徐隐章还没来,则安说:“父亲,是我记错了。他昨晚交代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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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晚上才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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