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重男轻女偏心爹1(2 / 2)
“说起来,”她笑了笑:“阿爹去世的时候,佑佑还用野草给我编了蚂蚱,叫我不要伤心,他是个好孩子。”
陈阔没料到两人之间还有一段渊源,原主在村头,原主在村尾,两家素来没有交集。
原主忙着读书赚钱,陈天宥调皮,到处逛是常有的事。
两人就着陈天宥很快聊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外传来一道声响。
“小叔,我回来了,小婶还在吗?”
祝清瑜倏然红了脸颊。
陈阔轻咳一声:“你先坐着,我出去看看他。”
陈天宥见只有他一个人出来,失落。
“小婶这么快就走了吗?”
他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赶紧从河边洗完澡就飞回来了。
他幽怨的看了小叔一眼,暗道他不争气,连哄女孩都不会。
陈阔接受到他的眼神,好笑又好气,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别胡说,她还不是你的小婶。”
即便两人真的定下亲事,还没成亲前,乱说这些话,也会让祝清瑜的名声有损。
陈阔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裳,半大的孩子长得快,穿的还是去岁的衣服,明显不合身。
陈阔知道家里穷,陈天宥已经挑出自己最好的衣服了。
他默默咽下了心酸,叮嘱道:“见了人,要有礼貌,知道吗?”
陈天宥还以为小婶走了,听见小叔的话,反应过来,兴奋点头。
他会好好表现,不给小叔丢脸的!
小孩的话题很天真,叽叽喳喳的,逗得祝清瑜很快就露出笑容。
陈阔看着他俩和初相处的情形,在脑中搜刮出有关祝清瑜的记忆。
她自幼丧母,跟随父亲生活在大湾乡,祝父是个沉默寡言的木工,平日里靠做木工维持生计。
后来祝清瑜长大些,祝父的身子却一天天落败,半年前就撒手人寰,留下一个女儿。
他走得仓促,甚至没来得及给女儿物色一位好人家,只能把这件事交托给大湾乡的村长和李媒婆。
穷乡僻壤的地方,祝清瑜一个弱女子,连活下去都艰难,不会有人刁难她,逼着她守孝。
尾七过后,李媒婆就张罗着给她找一个好夫婿,硬是被祝清瑜拖了半年,才在李媒婆的催促下结识了原主。
原主十三岁考上秀才,是十里八乡的“小神童”,十六岁进京赶考前夕,家中突逢变故,考场失利,悻悻而归。
又过了三年,原主一边挣钱奶孩子,一边挑灯夜读,在会考前大病一场,再次名落孙山。
直到现在,他二十一,依旧是个秀才。
他穷,还带着个孩子,虽然是读书人,却不受人青睐。
在这个战火纷飞的乱世,朝廷重武轻文,更别提原主还生在乡野村沟,考不出去的穷学生,连说亲都难。
陈天宥觉得小叔第二次名落孙山是因为自己,懂事后就开始主动承担家里的家务,替原主分担。
和祝清瑜成亲后,两人算不上恩爱,却也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她细心,很多原主顾不到的地方,她也打理得井井有条。
如果生活就这样下去,也算和美。
结果第三次科举时,同场考生忌惮原主的实力,在他衣服中塞了小抄,然后向考官举报。
原主喊冤,却没人信他,还落得入狱五年的惩处。
科举作弊是很重的罪名,在当时,原主的名声彻底臭了,并且之后再也不能参加科举了。
出狱后,原主变得颓废,结果不久,祝清瑜怀孕了。
原主又有了新的期望,他把自己没能完成的抱负施加在尚未出世的孩子身上,等他出生后教他读书认字,继续参加科举。
十个月后,祝清瑜生了个女孩,原主的期盼落空了。
他的失落不加掩饰,祝清瑜还在月子期间,就明显感到孩子出生前后,原主态度的落差。
他不喜欢这个孩子。
并且他的不满从不掩饰,经常用言语贬低女儿,说小丫头片子没用。
二人争吵不断,年幼的小孩哭个不停。
陈天宥夹在叔婶中间,也很难做人。
原主不死心,还想和她再生一个儿子,祝清瑜身子虚弱,迟迟没有再孕。
长大一点后的女儿,知道父亲不喜自己,性格怯懦,时常在夜里偷偷啜泣。
祝清瑜实在忍不下去,和他和离,搬离了大湾乡。
多年后,原主跟着功成名就的侄子搬进京城。
侄子入宫谢恩,偶遇祝清瑜,才知道她是先皇后妹妹的女儿。
她年过三十,却面容憔悴,因为战事吃紧,为了讨好敌国,她女儿刚及笄,就被封为公主,送到他国和亲。
那是陈天宥最后一次见到祝清瑜。
女儿不堪其辱,半路跳车坠崖,祝清瑜得知女儿死讯后,心如死灰,跟着一起去了。
陈天宥替原主翻了当年科举考试的冤案,原主却夜夜梦魇,梦到死去的女儿向他索命,梦中还时常有女主的啼哭声,让他夜不安枕。
他早年遭受牢狱之灾,身体本来就不好,很快也离世。
陈阔回神,看着和侄子相谈甚欢的祝清瑜,心中默默叹气。
本来是很幸福的一家四口的。
很快,他整理好情绪,看了一眼天色,纠结要不要留祝清瑜在这吃饭。
说句不好听的,原主家里真的穷不开锅了,那二两银子还是准备交给官学的,被陈阔挪去用了。
他犹豫着,祝清瑜却起身告辞了。
陈阔说要送她,侄子闹着要一起,他把小孩打发去了厨房。
厨房还有几根番薯,可以垫垫肚子。
祝清瑜看着陈天宥吃瘪,不服气还要偷偷瞪他的样子,嘴角偷偷泄出笑容。
日头大,陈阔撑着油纸伞送她。
午间也是村人休息的时候,不少人在树荫下乘凉,正好看到这一幕,暗自吃惊。
原主平日都闷头在家里读书,村人与他不熟,这会倒是没有人上前打岔。
他一路送祝清瑜回到家门,这才发现,对方家里条件比起自己的破落小院好多了。
祝父是木匠,小院的物件很多都是他亲手打造,篱笆围起来的院子被祝清瑜打理得错落有致,十分美观。
陈阔低头,向她保证:“我会努力赚钱,以后不会让你跟着我过苦日子的。”
因着她收了礼钱,这会两人也算得上是未婚夫妻了,陈阔说这话倒没什么不妥。
祝清瑜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
她回到家中,看着桌上的二两银子怔怔出神。
也不知道,自己这次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想到陈阔刚才彬彬有礼的模样。
希望……希望他不会让自己失望吧。
*
陈阔回到家,陈天宥已经把吃食端上了桌。
算不上饭菜,早上煮的两根红薯,拌一点稀粥,都是米汤,看不见多少粒米。
这年头柴火贵,都是煮一顿分三餐吃,能少用点柴。
等陈阔回来了,他才跟着一起吃。
他一边吃着红薯,一边偷偷看陈阔脸色,斟酌着开口。
“小叔,家里红薯只够吃一天了。”
陈阔嗯了一声。
以往原主没钱了,就去书院里抄书,抄书一天三十文钱,如果字写得好,有老板喜欢,一般还会加价。
偶尔运气好,一天有五十文。
还有半个月,官学就要开学了,他把二两学费给了祝清瑜,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是搞钱。
记忆中,原主和祝清瑜的婚事定下后,挑了个就近的日子就成亲了,赶在原主开学前。
陈阔不想这么仓促。
起码,不能让她嫁过来后顿顿吃红薯。
回到书房后,陈阔仔细看了原主的字样,中规中矩,属于规整却不会让人眼前一亮的程度。
他盘算着挣钱的法子,不知不觉就日落西山。
陈天宥下午跟着村里的孩子上山挖野菜去了,收获颇丰。
野菜留到明天吃,晚上还是啃红薯。
第二天,陈阔随着记忆,来到了原主抄书的地方。
今天下了雨,路上行人少,书院老板见了他,点了点头,就由他去了。
二楼是学子抄书的地方,镇上只有一间书院,大多都是熟面孔,陈阔看着被老板列出来的要抄的书籍,顿了顿,看向另一边。
另一边不是抄书的,是书法作品,富贵人家送礼或者自己需要就会来和老板买,而老板,大多数时候都会指定熟人来写。
这种单子很少,毕竟一幅作品价格不低。
陈阔拿了一本易经,开始抄。
抄书的活计并不轻松,要一边抄,一边磨墨,抄到后面,手都酸了,但还要保证质量,以及抄书的页数。
好在,书院中午会提供他们一顿免费的午饭,虽然是稀粥配萝卜干,但对于家境贫困的学生来说,已经十分优待了。
回去二楼时,老板正站在他的桌前。
“你的字,进步很大啊。”
陈阔模仿着原主的风格写字,但做了些许改变。
老板眼睛果然很毒,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谦虚的笑了笑:“多谢老板夸奖。”
“我可不是在夸你,”老板点了点桌子,“我知道你家里穷,你也不容易,但穷学生这么多,我也不能谁都帮。”
他能做的,只是给他们一个机会,看他们能不能把握住。
今天陈阔的工钱结了七十文。
他抄写的两本易经被老板摆了出来,放在价格中等的那个书架。
陈阔瞥了一眼,收回视线,离开了书院。
七十文钱能买不少东西了,他去割了两斤猪肉,买了两斤红糖,五斤大米,一罐新鲜的茶叶,想到小侄子不合身的衣裳,又去扯了一块布。
最后还剩二十文。
他感叹着挣钱不易,提着大包小包回了家。
陈天宥不在家。
他性子野,知道家里穷,经常往河边和山上跑,有时候能还能叉到两条鱼,摸到几个鸟蛋。
不过他都和小伙伴在一起,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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