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嵌套(1 / 2)
奚?浑浑噩噩地窝在蓬松的长羽绒服里,一声不吭。
隐约能感觉到林佑鹤的驾驶习惯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他不再是那种不疾不徐地行驶在车流里的模样,而是沉默地盯着前车打转向灯,沉默地变道、超车。
几乎一路都在超速的边缘徘徊。
奚?呼吸急促,一直在流冷汗。
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林佑鹤紧绷的侧脸,又慢慢把模糊的视线落在他同样紧绷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上。
奚?有些想告诉林佑鹤自己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但她实在难以发声。
反而是林佑鹤在红灯路口再次把手探进羽绒服衣领里按住她颈侧的动脉,然后叹了一声,无奈地叫她:“奚?。”
奚?眼前像隔着一面磨砂玻璃,连眨眼都变得吃力。
她听见他问,“这两天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吃过东西?”
应该还是有吃过的吧?
应该......
她喘着气“嗯”了一声。
林佑鹤把手从奚?颈侧拿开,用力握了握她冷到没有知觉的手:“马上到了。”
市人民医院的床位非常紧张,安排住院大多都要等到第二天才能办理。
情况紧急的病人也需要在急诊室里过夜,很可能要在各项抢救工作中直面其他患者的病痛或者死亡。
林佑鹤直接开车带奚?去了离金樾?园壹号最近的私立医院。
车子利落入位,林佑鹤丢下一句“稍等”就下车走了。
奚?闭着眼睛,等来了一把轮椅。
林佑鹤把奚?安顿到轮椅上,一路推着她走进急诊楼。
血压,心率,呼吸,指脉氧,排除生命危险后医生把测量结果递给林佑鹤让他先去缴费。
其实奚?现在并不十分清醒,身体上的不适占据了她大部分注意力,仅剩的一点注意力和视线一起落在正和医生沟通的林佑鹤身上。
耳朵像堵了层水,朦朦胧胧,听不真切,她只感觉到林佑鹤揉了揉她的发顶,之后他那只手就轻轻落在她肩膀上,像是安慰。
轮到医生和奚?沟通的时候,林佑鹤就在旁边握着奚?冰凉的手,非常耐心地重复她没来得及反应的问题。
检查,输液,办理住院手续......
最后林佑鹤推着奚?到病房,脱掉她身上的男款羽绒服,帮忙把她抱上病床。
输液十几分钟后奚?稍微清醒过片刻,她都不知道林佑鹤出门时还拿上了她经常用的那个巨型保温杯,看样子是想喂她喝点水的。
奚?看见林佑鹤低头闻了闻吸管前端,打开保温杯的盖子。
然后,他气笑了。
后来的事情奚?一概不知,她在药物作用下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睡着了。
昏暗中她察觉到有人靠近,蹙眉想躲,被人捉住手腕。
一个熟悉的声音非常耐心地在奚?耳边温声安慰道:“是护士在帮忙拔针,别怕。”
别怕......
这声别怕把奚?拉入更混沌的记忆碎片??
梦里有申美艳咄咄逼人到近乎疯狂的脸,她揪住了奚?的头发,把画稿摔在奚?的书桌上面,冷笑着。
作为奚?班主任的陈麟田,带着浑身酒气用手里的教案往奚?身上砸过来。
......
姥姥,姥姥,姥姥你醒醒啊姥姥。
救命!有没有人能来救救我姥姥!
求求你。
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
“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患者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请您节哀。”
......
下过雨的小巷里氤氲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路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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