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1 / 2)
“你说的可是真的?”杨柳儿拍案而起,紧紧握住春桃的手不放。
“奴婢亲耳听到的,千真万确,姑娘还是……”
“住口!”杨柳儿呵斥,“这不可能,妈妈明明……明明才许我为自己赎身,怎么可能卖了我呢……”
这话越说越没底气,春桃惯来不会骗人。
可妈妈也不是那种贪财的,楼里其他姐妹走的时候妈妈还送了些银钱傍身,为什么轮到她就……
春桃胆小,被呵斥完许久才怯怯张口:“听闻买姑娘走的是崔氏公子……”
杨柳儿卸了力气,直直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春桃惊呼一声“姑娘”,见杨柳儿没摔倒这才松了口气。
“我明明马上就自由了……”杨柳儿口中喃喃。
她不甘心!
当年水灾爹娘身死,她一个人拉扯弟弟妹妹长大,没成想过几年又闹瘟疫,弟妹皆染病,她没了法子才将自己卖进青楼。
好在两个孩童最后挺了过来。
这些年妹妹为了攒钱熬夜做绣活差点熬坏眼睛,弟弟不过十二岁就给人搬货搬得肩膀上全是茧子。
那些客人给的赏钱她全都舍不得花,只想着有朝一日能回家与弟妹团聚,可现在呢?
杨柳儿找上楼里的妈妈,这事毕竟还没告诉她,说不准还有转圜的余地。
妈妈听她说完也只叹了口气:“也好,我还没想出怎么开口能叫你接受。”
“凭什么!”杨柳儿死死咬着唇肉。
“慎言!”妈妈呵斥,她平时可以纵着楼里的姑娘,一个个都是苦命的,既然叫她一声“妈妈”,那合该她护着。
不过这不代表她会纵着姑娘们无法无天,得罪了贵人而不自知。
“人家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你也配说‘凭什么’?”
妈妈叹了口气:“我也同崔公子说过,你马上就能自赎,只是崔公子施压,我又有什么法子?”
杨柳儿闭了闭眼,她知道,外面天地广阔再也与她无关。
她这种卑贱之人,只能认命。
崔鹤礼来接人的时候见到的就是面上无悲无喜的杨柳儿。
他没多想,只当人是高兴坏了,将银钱交了又接来杨柳儿的身契。
那日他来烟花巷查案,远远就望见楼上清丽脱俗的女子。
他私下派人打听,得知女子名叫杨柳儿,是这花楼里的清倌人,当年将自己卖进这里只为给弟妹治病,再过几日就要挂牌。
前几年江南瘟疫确实死了不少人,也有不少孩童没能熬过去。许多人卖儿卖女只为一线生机,像她这样愿意将自己卖进青楼为家人医治的倒是少数。
这样的人,不该在这泥泞里。
崔鹤礼动了私心,他叫人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杨柳儿赎出来。
他是崔氏子,从花楼里赎个人出来还是很容易的,不过杨柳儿直到现在都没同他说过几句话。
是他执意要赎她出来,让她觉得自己有娇纵的资本了吗?
呵!看来得晾她几天磨磨性子。
马车在一处宅子面前停了下来,杨柳儿看着面前的宅院并不意外。
要是崔鹤礼能带她回府那才有鬼。
外室也好,不仅有银钱,还能时常见一见弟妹。
这样说不准还能为他们二人说一门好亲事。
想到这里,杨柳儿勾了勾唇。
她的这点反应被崔鹤礼尽收眼底,果然,这女子就是想摆架子,他偏不叫他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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