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2 / 2)
了僵。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旧库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众人转头。
内侍先进来,紧接着,秦临快步走了进来。
旧库门前的人立刻跪了一地。
苏纾跟着众人行礼,膝盖刚碰到地面,前方便传来秦临的声音。
“都起来。”
她起身时,秦临的目光已经落到沈清身上。
“朕倒不知,镇北王今日也关心起女学旧档了。”
沈清拱手:“臣在宫门外听闻国子监旧库今日开封。苏校书奉旨主问,臣在此若有不便,即刻退下。”
秦临看了他片刻:“沈清既来了,便听着。”
他的目光又落到苏纾身上:“苏校书不是主问?”
苏纾低头:“是。”
“站那么后面怎么问?”
苏纾抬头看他一眼,又立刻把视线收回来。
她原本站在裴掌事身侧,不算靠后。可秦临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裴掌事往旁边让了一步,谢含章也让了一步,苏纾便被让到了前头。
苏纾只能往前走了两步,她轻咳一声,提醒道:“陛下,旧库还没开。”
“苏校书倒是很急。”
苏纾:“臣怕耽误公事。”
秦临看着她:“那就开。”
国子监的人取出钥牌。
旧库门厚,门一推开,尘气和旧纸味扑出来。
苏纾被呛得差点咳一声,硬忍住了。
祭酒带人入内,指着靠东的一排架子:“女学旧档在此。旧册残损,诸位只可由国子监学官取阅。”
苏纾问:“也就是说,我想看哪一册,得请学官拿?”
“正是。”
“那我问哪一册在不在,也得由学官答?”
祭酒道:“旧档归国子监保管,苏校书若要问,自然由国子监答。”
苏纾点头,“那敢问祭酒,女学旧制原档,在不在国子监旧库?”
祭酒道:“在。”
“今日能不能开?”
“能。”
“既然今日能开,三年前女官署请查旧档时,为什么不能开?”
旧库里静了一下。
祭酒身后一名司业立刻道:“苏校书,此问不妥。今日奉旨验档,不是追究三年前旧事。”
苏纾看他:“女学停了不止三年吧?”
司业被问住。
苏纾继续道:“三年前女官署问过,三年前你们没答。今日原档就在这里,我再问一次,怎么就不妥了?”
祭酒脸色沉下去:“三年前旧档封存,非国子监一家可定。”
谢含章在旁边开口:“三年前礼部批回女官署,称国子监旧档不宜轻启。”
祭酒看向她。
谢含章把手里的旧摘录展开,没有递给他,只自己念:
“女官署请查女学旧档,礼部批:旧档封存,国子监未启,毋庸再议。”
她念完,把册子合上。
苏纾接上:“今日既然能启,那三年前为什么不宜启?”
礼部主事的表情也不太好。
祭酒沉默片刻,道:“女学旧制荒废多年,旧档残缺,仓促启封,于事无益。”
苏纾又问:“女学是荒废,还是废止?”
祭酒皱眉。
苏纾又问:“若是废止,有没有废止明文?”
国子监的学官们互相看了一眼。
裴掌事翻了一页录簿,翻页声可在旧库里显得特别清楚。
祭酒没有立刻答。
苏纾道:“那先看档吧。”
一名学官上前,从架上取下一只旧匣。封条已经发黄,上面写着“女学旧制”。
匣子被放到长案上。学官先拆封,再把里面的旧册取出来。
第一册是女学名册。苏纾没急着伸手,只看向谢含章。
谢含章上前半步,核了封皮、年号和册名,才道:“是这册。”
苏纾低头看过去,册上写着某年京中女学录学生姓名、籍贯、入学年岁。
苏纾一边翻一边问:“祭酒,这册是真的吗?”
祭酒道:“旧库所藏,自然是真。”
“那女学以前就有,对吧?”
祭酒道:“有。”
苏纾看向裴掌事:“劳烦掌事记下。”
裴掌事身后的小女官立刻写下。
苏纾又让学官取第二册。
第二册是考课记录,里面记着女学生读了什么书,谁来授课,哪年春秋考过课。
苏纾看得有些发怔。
她原本以为所谓女学旧制,会像一堆没人看得懂的古代规章。可真正翻开,里面就是名字、年岁、先生、考课。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就是有人上学,有人教,有人记录。
第三册册页最后一行写着:女学暂归各府家学。
谢含章解释道:“这一年之后,名册断了。”
苏纾盯着那个“暂”字问:“祭酒,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祭酒道:“当年京中旧制调整,女学暂归各府家学。此事旧臣皆知。”
苏纾点点头:“暂归,是暂时的意思?”
旧库里又静了。
苏纾继续问:“那这个暂,暂了几年?”
礼部主事擦了擦头上的汗。
一个司业忍不住道:“苏校书,旧制沿革,本就非一朝一夕可定。”
苏纾转向他:“所以还是没有废止明文,对吧?”
司业一时无话。
祭酒摸了摸胡须,语气有些不好:“暂归各府家学,是权宜之策。”
“权宜了几年?女学既然只是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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